7

　　兽神审判持续了一夜。

　　天亮时，玄烬三人的后背血肉模糊。

　　他们没有昏过去。

　　因为我当初也没能昏得干净。

　　每一次骨刃落下，他们都能清醒听见自己的惨叫。

　　烬白最先崩溃。

　　他爬到我尸身前，额头重重磕在石阶上。

　　“眠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苍羽哑声骂他。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她听不见了！”

　　我飘在他身侧，平静地看着。

　　听得见。

　　只是不想回应。

　　玄烬抱着我，一步一步往狼王帐走。

　　族老拦住他。

　　“王，圣女礼还没结束，鹿音身上的骨火需要安抚。”

　　玄烬抬眼。

　　“谁敢再提圣女，我撕了他。”

　　族老脸色难看。

　　“姜眠已经死了，鹿音才是能退兽潮的人。”

　　一道笑声忽然响起。

　　鹿音被骨链拖到众人面前，眼泪挂在脸上。

　　“听见了吗？你们就算恨我，也离不开我。”

　　她看向我的尸体，语气毒得发冷。

　　“姜眠死得多值啊。她那种没人认领的野雌，能让我成圣女，算她祖上积德。”

　　玄烬猛地掐住她脖子。

　　“你再说一遍。”

　　鹿音被掐得脸涨红，却还在笑。

　　“你舍得杀我吗？我的身体里有她的灵骨。”

　　烬白猛地怔住。

　　苍羽的手也僵了。

　　鹿音喘着气，眼里满是恶意。

　　“你们不是想她回来吗？只要我活着，她的骨火就还活着。杀了我，你们连最后一点念想都没了。”

　　全场死寂。

　　我终于明白系统说的异常是什么。

　　我的命灵骨没有碎完。

　　它被鹿音锁在身体里，当成了保命符。

　　系统声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命灵骨残片仍在兽世。】

　　【若取回残片，宿主可完整回归。】

　　我看向鹿音。

　　她也像有所感应，突然抬头看向半空。

　　她看不见我，却冲着虚空露出一抹笑。

　　“姐姐，你走不掉的。”

　　第二个反转，在这一刻砸了下来。

　　我的自由，被她吞进了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