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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似是受不了祠堂的血腥味,皱起眉头。
桂嬷嬷会意:
“还不扔到乱葬岗,别脏了夫人的眼睛。”
我看着石头被草席裹夹着抬了出去。
我什么也没说。
这里不会有一个人会帮我的。
唯一一个会在我受罚的时候,帮我的石头也死了。
难以描述的难过让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夜长梦多,干脆天亮就抬着他去郡主府,就说他仰慕郡主多时,一刻也等不了了。”
母亲竟打算马上把我送给郡主。
我浑浑噩噩被套上婚服,任由她们给我装扮。
母亲看着我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亲自拿着一个小瓶子过来。
她掰开我的嘴巴将带着甜味的液体给我灌下。
冷笑道:
“任你如何端正持礼,喝了这药,也得在女人面前求欢。”
我有很多疑问想问母亲。
她就这么恨我,恨不得送我去死吗?
可答案没有意义了。
“母亲,你会后悔的。”
会有人替我报仇的。
我被扶着上了花轿。
喝下去的药生效了,一股躁意从小腹往上开始蔓延。
我拿出一面铜镜,面前的男人脸上染上一抹红晕,红得吓人。
幸好这药霸道。
“咳。”
我咳出一口血来,手里的铜镜拿不住跌落在地。
千疮百孔的身体哪里受得住这样强的药,再加上身上的伤口,如今我已经是强弩之末。
“母亲......”
她要是知道是她的药要了我的命,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没关系的,我给她留了礼物。
希望她到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我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声一下比一下轻。
不多时,呼吸声断了。
父亲、石头,我来找你们了。
......
端坐侯府的母亲只觉得心脏剧痛,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消失了。
她按了按胸口。
“定是被那畜牲气的,改天去寺庙里请大师去去晦气。”
侯爷拍了拍她的手。
“辛苦夫人了,明继还不快谢谢你母亲。”
陈明继对着母亲撒娇,陈明慧在一旁打趣,好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侯爷!夫人!宫里来人了!”
下人慌张地来禀告。
太监带来了一封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左给事中陈明砚,学贯经史,才通世务,兹特尔为都察院右俭都御史巡按阳城整理粮饷,整队兵备。”
太监笑眯眯收起圣旨。
“哪位是右俭都御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