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赐婚旨意下来后，京中又热闹了。

　　有人说，我六岁那年便有先见之明。

　　有人说，太子殿下被我赖了这么多年，终于还是没躲过。

　　还有人说，镇国公府的小姑娘命真好。

　　我听完，很不服。

　　明明太子命也很好。

　　他得到了我。

　　陆承安听见这话，险些笑倒。

　　「谢昭昭，你真不谦虚。」

　　我说：「你不懂。」

　　顾婉仪慢悠悠道：

　　「她也不算说错。」

　　陆承安震惊地看着她。

　　「你怎么还帮她？」

　　顾婉仪说：

　　「太子殿下确实等了很多年。」

　　我脸热了。

　　婚期定在来年春日。

　　父亲从赐婚那天起，便开始后悔。

　　「我当初为什么要在宫宴上多嘴？」

　　母亲说：「你不多嘴，太子也会来求。」

　　父亲痛心：

　　「那能晚几年。」

　　大哥说：「爹，昭昭都及笄了。」

　　父亲瞪他：

　　「及笄怎么了？她在我眼里还是六岁那个抽下下签哭鼻子的小孩。」

　　我纠正他：

　　「我没哭。」

　　父亲说：「你眼眶都红了。」

　　我说：「那是气的。」

　　太子上门下聘那日，父亲百般挑刺。

　　「聘礼太多，显摆。」

　　太子让人撤下一箱。

　　父亲又说：

　　「少了，瞧不起我女儿？」

　　太子脾气极好：

　　「将军说得是。」

　　母亲在旁边看不下去。

　　「你差不多行了。」

　　父亲哼了一声。

　　「殿下，我女儿不会管账。」

　　太子说：「东宫有属官。」

　　「她不会绣花。」

　　「孤也不会。」

　　「她会打人。」

　　太子看了我一眼。

　　「她打人前，通常有理。」

　　我立刻点头。

　　父亲噎住。

　　最后他说：

　　「她还想去边关。」

　　太子神色认真了些。

　　「孤知道。」

　　「你真让？」

　　「她若想去，我会替她安排。」

　　父亲终于不说话了。

　　他看着太子很久。

　　「殿下，昭昭从小被我们宠着长大，她或许不适合做一个循规蹈矩的太子妃。」

　　太子说：

　　「我从一开始，便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人。」

　　「也从没想让她变成那样。」

　　父亲眼眶忽然红了一点。

　　他转头看向别处，硬邦邦道：

　　「那殿下记住今日的话。」

　　太子垂首：

　　「会记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