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成婚后的日子，比我想的安静。

　　侯夫人说不必日日请安，秦照野也不爱将我关在后宅。

　　我管了两间铺子，练回了许久没碰的骑射，还跟着侯夫人学看军中账册。

　　母亲起初派人来请我回姜家，说姜婉嫁入谢府后身子不大好，想见我。

　　我让绿檀回了两句话。

　　病了请太医，想我不必。

　　后来她便不请了。

　　倒是谢无咎在一年后见过我一次。

　　那日我从铺子出来，刚上马车，谢府的车停在对面。

　　他穿着官服，像是刚下朝，看到我时，目光在我身上的披风和手里的账册上一顿。

　　「你如今亲自看铺子？」

　　我站在车旁：「秦家的铺子，侯夫人让我学。」

　　谢无咎的神色有些复杂：「你从前最不喜这些琐事。」

　　「从前没人让我碰。」

　　他被这句话刺了一下，唇色淡了几分。

　　我没有继续叙旧的意思，转身要上车。

　　谢无咎却在身后开口：「婉儿病得很重。」

　　我手扶着车辕，没有回头：「谢世子该回府陪她。」

　　「她总说，你若肯去看她一眼，她心里会好受些。」

　　我终于转身看他：「我去了，她就能不病吗？」

　　谢无咎说不出话。

　　我看着他，语气很平：「她想要的不是我看她，是想看我还会不会为她退一步。」

　　他眼里有些难堪。

　　我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前，我听见他低声开口：「姜蘅，你当真再也不肯回头？」

　　我把账册放到膝上，吩咐车夫回府。

　　没有回答。

　　有些话回了，便像还留着余地。

　　我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