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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点十分。

　　他跑出来，笑着朝我挥手。

　　和十九次一模一样。

　　「老婆！」

　　车冲过来了。

　　我知道它冲出来的位置在第三根路灯。

　　我却抱着花往旁边让了半步，看着乔江从我身边滑过去。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短，短到像错觉。

　　然后「砰」的一声！

　　红渍溅到我雪白的裙摆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止不住地发抖，几乎下意识朝乔江跑过去。

　　「乔江！」

　　我攥紧花束，手指掐进茎秆里。

　　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来。

　　虽然知道这是循环，愧疚却从胃里往上涌，堵在胸口。

　　可还有别的东西。

　　是那种——这次不一样了。

　　这次我没救他，我打破了规则，循环一定会破。

　　一种莫名的激动混杂着诡异的欣喜开始出现。

　　我受够了循环，受够了每天重复相同的剧情。

　　我甚至开始数秒。

　　我爱乔江，可是这一切快把我折磨疯了。

　　如果乔江因此死去，我也会去陪他。

　　街上的尖叫声灌进耳朵里。

　　四秒，五秒。

　　我看见有人跑过去，有人掏出手机打电话。

　　机器声没响。

　　我的手开始发抖。

　　花束从指间滑下去，砸在地上，花瓣散了，落在乔江的脸上，有种诡异的美感。

　　九秒。十秒。

　　地上有风灌进肺里。

　　十五秒。

　　机器声还是没响。

　　我笑了，鼻子里酸得厉害，可我还是笑了。

　　我没救他，循环破了。

　　我蹲下去，伸手想去碰他的脸。

　　指尖快要碰到的时候，脑子里的声音响了。

　　「嘀——」

　　我瞬间顿住，熟悉的感觉再次出现。

　　眼前一切空白。

　　再次睁开眼睛，心跳还是止不住。

　　被子，天花板，衣服还搭在椅子上。

　　一切都是按照之前的样子。

　　难道又陷入循环了。

　　我生无可恋的去摸手机想去看看今天的日期。

　　却感觉有一双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眼睛在盯着自己。

　　微微转头。

　　乔江的脸骤然放大。

　　他死死盯着我，脸色阴沉，声音压的很低，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气音。

　　「老婆，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我的心脏几乎开始剧烈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