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跟着爸爸回到了国外的家。

　　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再婚。

　　别墅很大，也很空。

　　晚上，爸爸接了一个电话。

　　挂上电话后，他脸色好难看。

　　“岂有此理。这是把我们白家当成什么了？”

　　“早知道，我带你回来之前就要先去找他们算账！”

　　他把我安顿好。

　　让从小陪着我的管家阿姨照顾我。

　　连夜又坐飞机飞回了国内。

　　第二天，爸爸的电话打过来了。

　　我接起。

　　却是季野妈妈的声音。

　　“薇薇？”

　　她的声音充满了疲倦。

　　好像一个晚上没合眼。

　　她半天没开口。

　　久到我以为电话坏了。

　　她终于说出了第二句。

　　“对不起，对不起薇薇。”

　　“你妈妈跟我从小一起长大，比亲姐妹还亲。上学的时候，她为了救我，差点死了。”

　　“你和季野从小指腹为婚，你九岁时，为了救他受伤。”

　　“我们欠你们母女两个人两条命。”

　　“我和季野爸爸是真的没想到季野会做出这种混账事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教好儿子。薇薇，看在阿姨的面子上，你原谅他这一次，不要退婚，可以吗？”

　　我低下头，手指绕着座机的电话线。

　　良久，我说。

　　“不可以。阿姨，对不起，我不想要季野了。”

　　旁边传来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摔碎了的声音。

　　阿姨哭了。

　　她说了很多很多。

　　包括她是怎么说出孩子的事。

　　季野听完脸当场就白了。

　　那天，他开着车带我去做产检。

　　路上郭若菲打来电话，说自己遗传的心脏病又犯了。

　　季野掉头开车带着我去接她。

　　路上出了车祸。

　　车子翻了。

　　季野拼了命把我护在身下。

　　他受了重伤。

　　却在昏迷前看到我身下淌出了大片大片的血。

　　我小产了。

　　孩子没了。

　　在医院醒来后不久，他又晕了过去。

　　再醒来，他忘了这一切。

　　医生说，他自责过度，想要伤害自己。

　　大脑出于自我保护，让他忘了一切。

　　从此我和季家都没有再提这件事。

　　孩子葬在了我妈的墓碑旁边。

　　季野听后，全身都在抖。

　　阿姨说，从来没有看到他这么恐惧过。

　　只除了我每次在他面前出事进医院。

　　阿姨还说，他把什么都说了。

　　那天他在和郭若菲吃饭。

　　有个外国人过来，问他认不认识白幼薇。

　　季野反问他，找白幼薇干什么。

　　那个外国人耸耸肩，暧昧地说。

　　出差来这里，想找旧情人“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