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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陌睁开的时候，本能地想闭上再睡回去。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清醒对他来说，仍是一负担。意识回来的瞬间，他觉到身体像被石块压着，哪里都痛，哪里都麻。他想起三天前自己怎么坐在地上，怎么把所有联络都关掉，怎么让自己不再去想「有人会找他」。到最后，他连呼都不想再维持。那不是什么剧烈的绝望，反而更像一空白，寂静得发冷。直到他听见门外有人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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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拥抱很轻，像怕惊动他最后的力气。「好。」许南川低声说，「我不走。」李陌埋着脸，没有再忍住，泪慢慢浸了对方的衣服。他不确定这样是不是很丢脸。他不确定这样是不是会让对方为难。但他知，如果今天不说来，他会后悔。「我……很麻烦。」他嗓音颤着，「我什么都不好……连好好活着都不会。」「那就慢慢来。」许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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