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赵雄为了减轻车重，起步时少加了十二升燃油。

　　只要按车队计划控制速度，他能撑到终点。

　　可他想把我踩得再狠一点。

　　即使他的工程师在电台里让他节油，他却当着直播镜头冷笑：“跑慢了，怎么给老冠军上课？”

　　我听着公开频道，回了一句：“那就再快点。”

　　赵雄果然继续加速。

　　我不再抢最快圈，只稳住节奏，一点点收回差距。

　　第二十四圈，一点八秒。

　　第二十六圈，不到一秒。

　　第二十八圈，我重新出现在他的后视镜里。

　　赵雄开始慌了。

　　他入弯越来越晚，轮胎越来越滑。

　　为了甩掉我，他又一次重踩油门。

　　韩叔笑了一声：“他还真听你的。”

　　“年轻人就是懂事。”

　　第三十圈，赵雄的燃油灯亮了。

　　他的车队让他立刻节油。

　　他开始提前收油，又拼命用车身挡住线路。

　　许琳对着镜头说：“周成都贴到后面了，却连超车都不敢。老冠军只剩吓唬人的本事了。”

　　我没动。

　　赵雄慢，我就慢。

　　他想骗我出手，我偏不出。

　　最后一圈，他的发动机开始断断续续。

　　每咳一下，速度就掉一截。

　　赵雄急得左右挡线，恨不得把整条赛道焊死。

　　我向外探了一次，他立刻封外。

　　第二次，他又跟了过来。

　　第三次，我刚动车头，他已经提前把车横向右侧。

　　可我没有去右边。

　　我贴着左侧白线，直接钻进他让出的内线。

　　赵雄这才明白。

　　前两次，全是假动作。

　　可惜晚了。

　　最后一个弯，他的赛车彻底失去动力。

　　我的灰色两厢车从他身边冲过，率先撞线。

　　计时屏停顿两秒。

　　第一名，周成。

　　整座赛车场先是一静，随后彻底炸开。

　　之前喊“软饭男”的看台上，已经有人站起来高喊我的名字。

　　赵雄的车停在直播席前，燃油耗尽，连维修区都回不去。

　　主持人把冠军奖杯送到我手里。

　　赵雄的助理还抱着我的旧头盔，不知道该往哪里躲。

　　我看了一眼：“那顶给他留着。”

　　主持人愣住：“那是你的世界冠军纪念头盔。”

　　“旧了。”

　　我拿起许琳还没来得及打开的香槟，放到赵雄熄火的赛车顶上。

　　“别浪费。”

　　“留着庆祝他被拖回去。”

　　当天晚上，我上了热搜第一。

　　许琳那场直播持续六个小时，一单货没卖出去。

　　评论区从头到尾只有三个字。

　　“没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