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梁妍没有签。
她把文件退回去：“昨晚是你开的车。”
周越很快回了电话。
“我知道。”
“那为什么让我担？”
“这是公司内部说明，不是给交警的。”
周越语气很平。
“昨天是客户局，车也是你借来的。公司现在问为什么会有员工家属的车出现在接待现场，总要有人把流程说清楚。”
“可车不是我让你开的。”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梁妍，先把项目保住。
“其他的以后再说。”
这句话她听过很多次。
过去半年，只要周越开口，她就会把事情接下来。
订酒店、改机票、取西装，连他母亲来体检，她都帮着排过号。
她一直觉得，这叫被老板信任。
可文件第一页，“主动请求”四个字怎么都看不顺眼。
“我不签。”
周越没再劝。
“行。”
下午，人事把她叫进会议室。
副总监竞聘暂停。
不是取消，是等事故和启盛那边的投标投诉都查清楚。
梁妍第一反应是给我打电话。
这次我接了。
她声音一下软下来。
“徐川，我们见一面。”
“有事电话说。”
“投标的事，你能不能跟你们合规解释一下？预算是我看的，不是你给的。”
“我已经解释了。”
她松了口气：“那就好。”
我接着说：“电脑访问记录、当天的监控，还有你承认拍过预算的聊天记录，我都交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
“你把聊天记录也交了？”
“嗯。”
“徐川，你明知道这会影响我工作。”
“那份预算已经影响我工作了。”
“我又不是故意害你。”
“合规也没问你是不是故意。”
她呼吸重了一下。
“你现在一定要这么说话吗？”
我看着电脑上的调查通知。
“梁妍，我现在只说事实。”
她突然没了声音。
过了很久，她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回去了。”
“你住酒店能住多久？”
“房子已经找好了。”
“徐川。”
她终于急了。
“七年，你真因为这几件事就要分手？”
会议室有人叫我的名字。
我说：“先这样。”
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