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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台风登陆海滨城。

　　物业通知商户提前闭店。

　　我检查门窗后上了二楼。

　　十一点，玻璃门被人敲了几下。

　　谢定安站在门外。

　　雨水从他的头发流进衣领。

　　他的车停在街边，伞放在前挡风玻璃下。

　　他没有拿。

　　手机收到他的消息。

　　“清青，五年前我忘了约会，你在宿舍楼下淋雨等到天亮。第二天我抱你回去，你原谅了我。”

　　“今天换我等你。你下来见我一面。”

　　他抬头望着二楼，抬手敲门。

　　“董事会让我回去，我没去。没有你，职位留着也没用。”

　　我站在窗边看了几秒，合上窗帘，烧水泡了一杯红茶。

　　门外的敲击持续了半个小时。

　　“清青，我很冷。”

　　“你以前最怕我生病。你下来送把伞，我以后不再打扰你。”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核对明天要用的课表。

　　五年前，我曾用一夜大雨换他的回头。

　　如今他照着旧事演一遍，以为我还会冲下楼，把他领进屋里，再替他找衣服、煮姜汤、量体温。

　　凌晨两点，敲门声停了。

　　我没有下楼查看。

　　早晨六点半，我打开卷帘门。

　　谢定安倒在台阶边，衬衫湿透，双手发烫，叫了几遍也没有回应。

　　我拨通急救电话，报出地址，又让物业派人维持通道。

　　救护人员赶到后，将他抬上担架。

　　“您是病人家属？”

　　“不是。他堵在店门口。”

　　医护人员翻出他的手机，从紧急联系人里找到林特助。

　　我转身准备开门，谢定安却在担架上睁开了眼。

　　他抬起手，想抓我的衣角。

　　我退后半步。

　　他的手停在空处。

　　“清青，别走。”

　　“救护车已经到了。”

　　“你还恨我，对不对？只要你肯恨我，我们就还没有结束。”

　　“我不恨你，一别两宽吧。”

　　他盯着我，手臂慢慢落回担架。

　　我继续说：

　　“你和倒在门口的任何病人没有区别。我打急救电话，是不想让你妨碍营业。”

　　医护人员关上车门。

　　十分钟后，林特助打来电话。

　　“谢总高烧引发肺部感染，送进抢救室了。董事会刚通过决议，免去他全部职务。他醒来前一直叫您的名字。”

　　“请联系他的家人。”

　　“医生要家属签病危通知，谢总身边没人。”

　　“找林静。”

　　“她换了号码，联系不上。”

　　“找你们董事会。以后别打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