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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着我,双手用力地鼓掌,掌声微弱,很快就被淹没在全场的欢呼声里,可他却没有停下。
仅一眼,我就转过了头。
我怕我再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拿着奖杯砸向他。
颁奖仪式结束后,我拿着奖杯,和朝朝并肩往外走。
可刚走到门口,就被秦时闻揽住了。
“佩佩,你等一下,我有话想跟你说。”
不等他靠近,朝朝就立刻挡在我面前,眼神里满是厌恶和警惕:
“秦时闻,你还有什么脸来找佩佩?”
“赶紧滚,少在这里恶心人。”
秦时闻的身形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难看和卑微,却没有离开,只是固定地看向我,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朝朝见状,拉着我就往前走,嘴里还在骂着:
“真是阴魂不散,都到这个份上了,还想纠缠。”
我被朝朝拉着,转身离开。
自始至终,我也没有回头再看他一眼。
可我们刚走出不远,身后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响。
我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回头望去。
秦时闻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群赶来的记者拦住。
周围围满了人,有看热闹的,还有不停拍照录像的。
记者们的话筒纷纷递到他面前,追问着七年前的真相,追问他为什么不站出来正面回应。
秦时闻深吸一口气,没有躲闪,也没有辩解,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了自己曾经做过的所有的事。
“我承认当年是我偷走了郑佩佩的设计稿,默许她被诬陷。”
“我承认当年狠心拒绝给阳阳支付治疗费……”
“……”
他的声音沙哑,脸上布满了泪水,整个人都显得狼狈不堪。
话音刚落,就有愤怒的群众朝他扔去了鸡蛋和菜叶。
可他却毫不在意,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死死地盯着我所在的方向:
“我只想给佩佩道歉……我只希望她能够原谅我。”
朝朝气的浑身发抖,转头看向我,忍不住再次骂道:
“神经病!他就是个神经病!”
“佩佩,你千万别被他骗了,他都是装的。”
见我一直沉默着,朝朝更加着急了:
“佩佩,你说话啊,你不会真的心软了,想原谅秦时闻吧?”
“难道你忘了他当年是怎么对你,怎么对阳阳的吗?你忘了这七年你受的苦了吗?”
我缓缓收回目光,看向朝朝,这才回应道:
“怎么可能。”
想要我原谅他,除非阳阳能够活过来,除非我这七年受的苦,受的屈辱能够一笔勾销。
朝朝愣了一下,随即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我就知道,你不会原谅他的,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你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