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9

　　一个月后，我回学校参加毕业典礼。

　　林乔知道以后，非塞给我一大束向日葵。

　　“毕业照不能空手，别人有的咱也得有。”

　　我抱着花走进操场时，一眼就看见了江岚他们。

　　江月川先朝我跑过来。

　　他没有像以前一样扑上来勾住我的肩，只停在两步之外。

　　“哥，你来了。”

　　“答应你的，总不能鸽。”

　　江岚站在后面，神色有些不自然。

　　最后还是走过来，把一只纸袋递给我。

　　“你的毕业玩偶。”

　　我低头看了一眼。

　　和他们当初买的不是同一款。

　　胸前绣着我的专业，还有我的名字。

　　江岚见我没说话，轻轻咳了一声。

　　“不是补给你的。”

　　“以前那一批早停产了，这是我重新找人做的。”

　　“你不要也没事。”

　　我接过来。

　　“谢谢。”

　　她的眼睛一下亮了，又很快压下去。

　　陈妍也走过来。

　　“毕业纪念墙那张照片，我申请撤了。”

　　我抬头看她。

　　“为什么？”

　　“标题写的是五人组，照片里却只有四个。”

　　她笑得有点苦。

　　“以前觉得没什么，现在看着挺刺眼。”

　　周叙棠始终站在最远处。

　　直到学院开始集合，她才走到我面前。

　　“毕业快乐。”

　　“你也是。”

　　她没有问我在南城过得怎么样。

　　也没问我们还有没有可能。

　　只是把一个小盒子递给我。

　　里面是当年我们第一次约会时，她答应送却一直没买到的绝版徽章。

　　“这个本来就欠你的。”

　　我没有收。

　　“留着吧。”

　　她手指慢慢收紧。

　　“真的什么都不要了？”

　　我看着她。

　　“周叙棠，有些东西晚了就是晚了。”

　　她眼眶发红，却还是点了头。

　　“好，我知道了。”

　　拍毕业照时，摄影师喊我们五个人过去。

　　江月川下意识看向我。

　　江岚也没动。

　　没人再自作主张拉我过去。

　　我想了想，还是走到他们旁边。

　　不是因为回到了从前。

　　只是这四年确实存在过。

　　快门按下之前，摄影师喊。

　　“五个人再靠近一点。”

　　这一次，没有谁站在最中间。

　　也没有谁被挤到镜头外。

　　照片拍完，我把学士帽摘下来。

　　周叙棠忽然叫我。

　　“怀川。”

　　我回过头。

　　她笑了一下。

　　“南城挺好的，你别因为我们回来。”

　　我也笑了。

　　“我知道。”

　　以前他们总怕我走。

　　后来终于明白。

　　真正喜欢一个人，不是想办法把他留在自己的生活里。

　　而是承认他的人生，本来就该由他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