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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健,你记性真差。”
“我那两万,不是连老头乐都买不起吗?”
“你开全款迈巴赫的,怎么配花我的脏钱?”
我转身对着物业保安招了招手。
“保安大哥,这人不是我们小区的,严重骚扰业主。”
保安们立刻上前。
强行将他驱逐出小区的管辖范围。
回到家我拉黑了所有亲戚的联系方式。
连我那个偏心的父亲,我也通过律师发了一份赡养费切割声明。
除了法律规定的最低限额,多一分钱我都不会再给。
三个月后。
我顺利通过了考编政审,正式进入了心仪的市直单位。
脱离了原生家庭。
不用再被所谓家和万事兴的烂道理激a。
我的气色和存款都在丰盈起来。
周末我和死党赵磊去逛街。
路过城中村那片破旧的菜市场。
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和烂菜叶的味道。
我在人群中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堂弟。
他此刻正穿着沾满油污和鱼鳞的外套。
蹲在一家海鲜大排档的后门刮着鱼鳞。
满脸沧桑,眼神麻木,没有了当初的嚣张。
从周围买菜大妈的闲聊中,我拼凑出了他们家现在的惨状。
三叔从拘留所出来后丢了工作。
因为有案底找不到正经事做,整日酗酒。
奶奶中风偏瘫在床,吃喝拉撒都需要人伺候。
三叔和堂弟为了谁给老人端屎端尿,每天在狭窄的出租屋里互相咒骂大打出手。
那些曾在群里帮着讨伐我的姑伯们。
因为三叔四处借钱而躲的远远的,连过年都不走动了。
老李家,彻底分崩离析了。
赵磊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冷哼了一声。
“怎么?心软了?”
我摇了摇头笑了笑。
“不,我只是觉得,这鱼腥味挺适合他的。”
我站在街边静静的看了两分钟。
没上前去嘲讽,也没什么落井下石的心思。
只觉得压在胸口的窒息感终于彻底消散。
我转身坐进赵磊的车里。
摇上车窗将外面的喧嚣隔绝。
迎着傍晚的夕阳,向着属于我自己的广阔人生,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