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沈时砚一把夺过那张画。
“谁教你画的?”
澄澄被吓得哭起来。
闻绵绵连忙把孩子抱进怀里。
“小孩子随手画的,你凶他做什么?”
“他为什么叫我沈爸爸?”
“这些天都是你接送他,班里的小朋友叫多了,他可能误会了。”
闻绵绵抹着眼泪,声音越来越轻。
“时砚,澄澄从小没有爸爸,只是太依赖你。”
“你要是不喜欢,我让他以后离你远点。”
哭声引来邻居围观。
沈时砚松开画纸,语气又软下来。
“我不是怪他。”
“先带孩子回去,晚上我给你解释。”
茵茵站在门后,全听见了。
那天过后,她再也没有问过爸爸什么时候来。
幼儿园也传来消息。
闻绵绵以家长志愿者的身份,向其他家长说我故意夸大过敏症状,只为排挤她和澄澄。
几个不明真相的家长要求茵茵转班。
“万一以后孩子碰一下就出事,谁负责?”
“闻老师说那块饼干根本没吃完,哪有那么严重?”
“她妈妈正在闹离婚,可能拿孩子做文章。”
园长将聊天截图交给我,满脸歉意。
“学校调取了监控,也保留了饼干包装。”
“我们会澄清,不会让茵茵转班。”
澄清发出后,闻绵绵却先在家长群道歉。
“都怪我没照顾好宁宁姐的情绪。”
“她把时砚看得太重,才会对我有敌意。”
“为了不影响孩子们,我愿意让澄澄退学。”
看似退让的话,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了我头上。
沈时砚随即给园长施压,要求删除过敏事件通报。
“闹大了会给两个孩子留下阴影。”
“绵绵也不是故意的,没必要毁掉她的名声。”
园长拒绝后,他直接带闻绵绵来到幼儿园。
我赶到办公室时,茵茵正躲在老师怀里。
沈时砚挡着门,依旧讲得冠冕堂皇。
“孩子需要完整的家庭。”
“她妈妈长期向她灌输负面情绪,我今天必须把她接走。”
“爸爸,我不跟你走。”
茵茵哭着往后退。
“闻阿姨会给我吃不能吃的东西。”
闻绵绵脸色发白。
“茵茵,你怎么能撒谎?”
“阿姨只是送过一次饼干。”
“标签是你贴的。”
茵茵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块皱巴巴的贴纸。
“老师说这是证据,我捡起来了。”
闻绵绵猛地冲过去抢。
沈时砚也在同一刻扣住茵茵的手腕。
孩子疼得尖叫起来。
我推开他,把女儿护在身后。
混乱间,贴纸掉到地上。
背面留着半枚清晰的红色指纹。
那是闻绵绵涂着红色印泥,陪孩子们做手印画时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