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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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女儿很坚强。

　　从医院回来后，她很快就能自己睡了。

　　她总是这样，不管摔得多疼，都能自己爬起来拍干净灰，笑着往前跑。

　　比起笑笑，时常噩梦惊醒的反而是我们。

　　又一次和林海在女儿房间相遇，我们相视一笑。

　　有些伤看不见，但需要时间才能长好。

　　转眼又是中秋节，

　　林海问我们，“今年要去灯会吗？”

　　笑笑想了一会，“我要去！”

　　我迟疑的点点头。

　　林海在旁边笑着揉我的头发，“怕什么，有我呢。再说，咱们也该去了桩心事。”

　　我们去了，还是那条街。

　　花车巡游改在了白天，晚上只挂灯，不。

　　林笑笑拉着我的手，走在前面。

　　她忽然挣脱我，跑到当年花车出发的地方，回头朝我挥手。

　　“妈妈快点！”

　　我脚步一顿。

　　一阵熟悉的眩晕涌上来，像广播里的电流声，从记忆最深处往上翻。

　　我想起来了。

　　我不是在凶杀案当天就重生的。

　　上辈子，笑笑送到医院的时候，还有气。

　　可伤的太重了，我陪着她在坚持了两天，还是没能撑住。

　　我站在停尸房的走廊里，手里攥着认尸单。

　　我的女儿回来了，又走了。

　　我替笑笑收了尸，仅有的遗物是一本日记。

　　我代替她陪着警察按照名单一个个查了下去，这次没有一个逃脱。

　　孙国强他们一个个判了刑，有人判了十年，有人判了二十年。

　　即使孙国强因为谋杀被判了死刑，他也健康的活了那么多年。

　　可我的女儿已经死了。

　　我坐在台阶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是能回到十五年前就好了。

　　要是我能拦住她上那辆花车就好了。

　　我想再听她喊一声妈妈，想再看她笑着朝我跑过来。

　　“妈妈，你发什么呆呀！”

　　笑笑跑回来拽我的衣角，脸蛋跑得红扑扑的。

　　她伸手摸我的脸，皱着小眉头。

　　“妈妈你怎么又要哭了呀？”

　　我蹲下来，把她紧紧抱进怀里。

　　她被我抱得喘不过气，还是伸手拍了拍我的后背。

　　“妈妈，我在这里呀。”

　　她小小的身子暖烘烘的，心跳有力。

　　我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有点哑。“妈妈是高兴。”

　　林海走过来，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一只手牵住笑笑。

　　一家三口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叠在一起。

　　往后岁岁年年，朝朝暮暮，我们都不会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