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顾辰发声明的晚上,站在我的工作室楼下等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我开车进地库时,看见他靠在柱子旁。
他身上还是昨天那套衣服,眼底全是红血丝。
我把车停好,没有走向他。
顾辰主动后退两步,像是怕自己挡了我的路。
“我不是来逼你原谅的。”
“过去那些歌的所有收益,我会让财务核算清楚,连同利息一起转给你。”
我按下电梯键。
“可以直接联系我的律师。”
他叫住我。
“宁宁,孩子的事,对不起。”
电梯门缓缓打开。
“别再提他。”
我没有回头。
“你不配。”
门合上的前一秒,我看见顾辰低下头。
那一瞬间,他像突然老了很多。
接下来半个月,他每天都会来。
有时在楼下等,有时只把东西交给前台。
他送来的不是花,也不是珠宝。
是那五年里我随口提过的东西。
绝版的作曲教材。
我曾经弄丢的旧唱片。
出租屋楼下那家已经搬走的馄饨店做的虾仁馄饨。
还有一只修复过的音乐盒。
音乐盒是我二十五岁生日时,他花八十块钱在夜市买的。
后来他搬家时嫌它旧,让助理连同杂物一起扔了。
我为此难过了好几天。
顾辰那时不明白。
他觉得自己已经能给我买八万块的包,我不该再惦记八十块的东西。
如今他找了三个城市,才从收废品的人手里找回来。
前台小姑娘看着那只掉漆的音乐盒,忍不住感叹。
“沈老师,他其实挺用心的。”
我把音乐盒放进纸箱。
“迟来的用心,和过期的药一样。”
“吃了也救不了人。”
我让快递把所有东西原封不动地送回去。
顾辰收到纸箱后,没有再送礼物。
他开始给我发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