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录制结束后，我从演播厅的侧门离开。

　　顾辰已经在出口等了很久。

　　他没有带助理，也没有让保镖靠近我。

　　只一个人站在停车场边，像是不敢再往前一步。

　　我停下脚步。

　　“有事吗？”

　　顾辰看着我，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你为什么一直隐藏自己的身份？”

　　我没想到他出来后问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

　　“你没问过我。”

　　顾辰怔住了，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我承认我做错了。”

　　“我不是故意把歌词给叶小小。”

　　我望着他，忽然觉得这份解释很可笑。

　　“你只是为了自己的未来，松开了手。”

　　顾辰的眼眶迅速泛红。

　　“宁宁，对不起。”

　　“我知道这句话没有用。”

　　“可我真的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他一下没了声音。

　　“你当然没想过。”

　　我看着他，声音很轻。

　　“因为挨打的不是你，失去孩子的也不是你。”

　　顾辰的脸色骤然变了。

　　“孩子？”

　　我冷笑:“你领奖的那天，我刚拿到孕检单。”

　　“在机场那天，孩子没了。”

　　顾辰的呼吸彻底乱了。

　　“你让我等。”

　　我一字一句，把那天他说过的话还给他。

　　“顾辰，我等了你六个小时，也没等到你。”

　　他的眼睛瞬间红透。

　　“不……”

　　他踉跄着朝我走来。

　　陈屿横在我面前，直接挡住了他。

　　“离她远点。”

　　顾辰像没听见。

　　“宁宁，你骗我，对不对？”

　　“孩子还在，对不对？”

　　他伸手想拉我，却被陈屿一把推开。

　　顾辰后背撞上车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顾辰的膝盖像突然失去力气，整个人缓缓蹲了下去。

　　他抱住头，肩膀剧烈地发抖。

　　“我不知道。”

　　“宁宁，我真的不知道。”

　　“如果我知道你怀孕了，我一定会回去。”

　　这句话我已经不想听了。

　　顾辰抬起头，脸上全是泪。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哭成这样。

　　他拿到第一个新人奖时哭过，却只是红了眼睛。

　　他父亲去世时也哭过，背对着我，一整夜没出声。

　　现在，他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五年前的我大概会立刻心软。

　　我会抱住他，替他擦眼泪，再告诉他一切都过去了。

　　现在，我心里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