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5

　　霍妍点开声明的第二张图。

　　那是五年前念念的急诊记录。

　　三个月大的孩子服药后出现严重出血，被送进医院时已经休克。抢救费一万七千六百元，缴费人不是她安排的律师，也不是霍氏财务，而是沈执的大学同学周衡。

　　后面还有典当记录、借款凭证，以及沈执过去五年的银行流水。

　　最大一笔进账，是他独自抚养念念后收到的两万元困难补助。

　　所谓五千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直播间已经失控。

　　“拿了五千万的人，为什么连孩子的抢救费都要借？”

　　“宋秘书不是说他带女儿去了国外吗？出入境记录呢？”

　　“霍氏拿伪造材料做慈善直播，不该给个解释？”

　　工作人员匆忙切断直播。

　　宋峥脸色发白，却很快镇定下来。

　　“五百块只是我临时垫付的费用。五千万打进了沈执的专属账户，手续都有他的签名。他怎么花的，我不可能全部知道。”

　　霍妍没有像从前一样接受他的解释。

　　她把手机放到桌上，神色冰冷。

　　“把五年前的原始付款资料拿来。”

　　宋峥喉结滚动了一下。

　　“霍总，已经过去五年，有些资料未必——”

　　“现在。”

　　霍妍语气不重，却不容置疑。

　　助理立即联系银行和财务。

　　霍妍则拨通了当年那家医院的电话。

　　医生查到记录后告诉她，孩子被送来后，医院下了七次病危通知，沈执反复哀求医生救孩子。

　　霍妍握着手机，半晌没有出声。

　　她一直以为，沈执收下五千万，离开了她。

　　可如果沈执根本没有拿到那笔钱，五千万又去了哪里？

　　半小时后，霍妍赶到儿童医院。

　　病房已经空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枚粉色发卡，塑料边缘缺了一块。

　　护士说，念念转院前一直在找它。后来救护车催得急，父女两人只能先走。

　　“他们去了哪家医院？”

　　“病人家属要求信息保密。”

　　霍妍捏着那枚发卡。

　　尖锐的缺口扎进指腹，她却像没有感觉到。

　　她想起念念拿着半个馒头，小声问沈执，鸡腿擦干净以后能不能吃。

　　一个拿到五千万的男人，会让女儿饿成那样吗？

　　高跟鞋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助理匆匆赶到，将初步调查结果递到她面前。

　　“霍总，以沈先生名义开设的账户，从未在他生活过的城市登录。”

　　“账户预留号码也不属于他。”

　　助理停顿片刻，才继续说道：

　　“这个账户，沈先生可能从来没有使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