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愿以我所有，换取她周全

　　林若若穿过几道垂花拱门，走过抄手长廊，书房前种着几笼青梅，桠枝苍翠，横斜而出，兰香在大理石台阶下站定，“夫人，进去吧。”她心里是平静的，毫无波澜，抬裙踏上了台阶，来到房前，正欲抬手叩门，里面刚好传出来江黎平静、隐忍、沉沉的嗓音，“草民江黎，愿以我所有，换取她周全，求端王爷成全。”然后是“咚”地一声，应该是江黎跪下的声音。随后另一个清越的男声传出，“你愿以你所有，什么所有？江先生的所有什么？”“江氏一族数代经商，敛财聚富，江黎其他无所有，就是家财有余。”这天下，没有钱能做成什么事？其他不说，一旦朝堂上的争斗打不开局面，就会转到战场上，战场上首要是兵，没钱如何募兵？就算有兵，如何发出军饷？这都只是用钱处的九牛一毛，还有车马、刀剑武器、穿衣吃食等等。所以江黎自己也说，他是昭王麾下的财库。端王爷舅家、岳家都是家底殷实的皇亲贵族，肯定不缺钱，但这里的不缺是他们的吃穿用度，极度奢靡也不会缺。要是招兵买马，那恐怕得倾家荡产，偏偏巧的是，端王手下无兵权。那么大晋兵权在谁手里？当然在端王爷的对头，昭王苏延之手里，所以这半年来，眼看圣上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他很急啊。“本王答应你。你向朝廷上交所有江氏一族所有家产，本王保证你和林若若能够安全离开京城。”林若若站在门外茫茫然的，为什么江黎愿意散尽家财救她？这是多大的代价，他难道不知道吗？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既感动又酸涩，她用力敲响房门，像是发泄着不满。“进来。”端王发了话。林若若进来时江黎已经起身了，垂手立在一旁，低眉顺目，仿佛一片阴影。她敛衽向坐在椅子上的端王行礼，“民女叩见端王爷，王爷千岁。”端王嘴角撇了一下，“抬起头来。”他倒要看看这林若若是什么姿色能把江黎和他那个三哥迷得团团转。她依言抬头。端王仿佛看见一片繁花锦绣，林若若真正是个明媚动人的美人。洛神赋曰，“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她仿佛就是为这些浓词丽句而生。但在端王心中，江山权势才是最重要的。为女人和人闹翻，在他眼里那都叫美色误人。所以他很快移开目光，并且讽笑了一声，“是个美人，怪不得。”顿了顿，他说，“免礼吧。”“谢端王爷。”端王不再理会她，而是转向江黎，“本王会为江先生准备一切，今晚戌时，就在今晚离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