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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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谨言脸色大变。

　　他抬起腿，狠狠一脚踹在我的轮椅上。

　　轮椅失去平衡，向后翻倒。

　　我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旧平板从我手中滑落，滑到了床底。

　　我的双腿扭曲成一个怪异的角度。

　　钻心的痛。

　　陆谨言弯腰把楚楚抱进怀里，转头用般的目光死死盯着我。

　　“林夏，我儿子要是出一点事，我要你的命！”

　　他抱着楚楚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

　　楚楚揪住他的衣角。

　　“谨言哥，我想要姐姐的芭蕾舞鞋。”

　　“就是玻璃柜里那双镶钻的定制款。”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

　　那双鞋是我十八岁那年拿全国冠军的奖品。

　　是我残破人生里最后一点尊严。

　　陆谨言毫不犹豫地点头。

　　“拿去，反正她一个废人也穿不了。”

　　“不行！”

　　我嘶哑着嗓子大吼，拖着没有知觉的双腿在地上爬行。

　　“陆谨言，你不能把鞋给她！”

　　陆谨言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我。

　　“现在给楚楚磕头道歉。”

　　“不磕头，我就把你那些破鞋全烧了。”

　　我咬破了下唇。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她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陆谨言，你疯了吗？”

　　陆谨言抬脚踹在我的肩膀上。

　　我再次仰面摔倒。

　　“妻子？你也配？”

　　楚楚靠在陆谨言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姐姐，大清早就亡了。”

　　“现在讲究真爱至上，那张纸有什么用？”

　　“别当那种可悲的恋爱脑了。”

　　恋爱脑。

　　十年前，我为了他放弃去巴黎芭蕾舞团的机会。

　　我一天打三份工，替他凑齐创业的启动资金。

　　我陪他在地下室吃了一整年的泡面。

　　现在，他的实习生骂我恋爱脑。

　　我突然大笑起来。

　　笑得牵扯到了肋骨，疼得我直抽冷气。

　　“陆谨言，你会遭报应的。”

　　陆谨言的脸色瞬间阴沉到极点。

　　他一把将楚楚放在旁边的沙发上，大步走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报应？”

　　“我现在身价百亿，我就是规矩！”

　　他强迫我仰起头。

　　目光突然瞥见了床底散发着微光的旧平板。

　　屏幕上还停留在那个备忘录界面。

　　消息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十八岁的林夏：我不信，谨言说他会爱我一辈子，你到底是谁？】

　　【相信我，我是二十八岁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