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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一点，陆衍回来了。

　　他脱下外套丢在沙发上。

　　身上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水味。

　　那是夏瑶最喜欢的味道。

　　我坐在餐桌前，桌上的汤早就凉透了。

　　他看了一眼餐桌。

　　走过来揉了揉太阳穴。

　　「今天太累了，没胃口。」

　　我把汤端进厨房，倒进下水道。

　　陆衍跟着我走到厨房门口。

　　「瑶瑶今天受了很大的惊吓。」

　　他开口了。

　　我打开水龙头冲洗碗壁。

　　「那首曲子，她说是她在一个废弃的u盘里找到的，以为是没人要的无主，就填了词发在微博上。」

　　「她不知道那是你的东西。」

　　我关掉水龙头。

　　转过身看着他。

　　「那个u盘上贴着我的名字。」

　　「而且那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曲。」

　　陆衍皱起眉头。

　　「钟黎，你不要总是这么斤斤计较。」

　　「瑶瑶刚出道，立的是创作才女的人设。如果这时候爆出她偷用别人的曲子，她的前途就毁了。」

　　他走过来，握住我的肩膀。

　　语气放缓了一些，带着上位者理所当然的施舍。

　　「你反正一直在幕后，用的是‘z’这个代号，没人知道你是谁。」

　　「你登一下z的微博账号，发个声明。」

　　「就说是你主动把曲子送给瑶瑶的，算是前辈对新人的提携。」

　　我看着他的眼睛。

　　五年了。

　　他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地下歌手，走到如今的顶流。

　　他出的每一首歌，编曲栏里都写着z。

　　我为了保护他单身偶像的形象，不能公开身份，连出门都要戴着口罩。

　　现在，他要我把我的心血，拱手送给别的女人。

　　甚至要我背下抄袭的骂名。

　　「如果我不发呢？」我问。

　　陆衍松开手。

　　他脸上的温和褪去了。

　　「钟黎，大局为重。我们是一家人，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吗？」

　　「只是牺牲你的一首废稿，换瑶瑶在圈子里的站稳脚跟，这笔账你不算不清。」

　　「你要是觉得委屈，明天我让助理去给你定那款你看了很久的包。」

　　他觉得他在讲道理。

　　他觉得只要给一点补偿，我就会像过去五年那样，乖乖咽下所有的委屈。

　　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