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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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病吧？”

　　“对，发烧呢，你不是说我矫情吗？”

　　陈浩深吸一口气，像在忍什么：

　　“行行行，你发烧了，你难受，你用了洗衣机，是我妈不对，行了吧？你把行李箱收起来，别闹了。”

　　我继续往箱子里塞衣服。

　　他从门口走进来，按住行李箱的盖子：“我说别闹了你听不见？”

　　我抬头看他。

　　三年前结婚的时候，他说会对我好，不会让我受委屈。

　　他妈当时说把我当亲闺女疼，彩礼意思一下就行，反正都是一家人。

　　都是一家人。

　　“我没闹。”

　　我把他的手从箱子上掰开。

　　“你妈说我浪费电，那我走就是了，免得浪费你们家电费。”

　　他转头看客厅方向。

　　“妈就是顺嘴一说。”

　　陈浩的声音低下来，带着哄劝的意思。

　　“她那张嘴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不然她能帮你看孩子？”

　　帮我看孩子？

　　我差点笑出声，嗓子一扯就是一阵剧痛。

　　“你妈今天下午两点出门打麻将，五点回来，这中间三个小时我一个人带孩子做家务，烧得站都站不稳。”

　　我站起来，平视着陈浩的眼睛。

　　“她回来了，看到洗衣机在转，骂了我二十分钟。你告诉我，她什么时候看了孩子？”

　　陈浩不说话了。

　　客厅里婆婆的声音又响起来：

　　“我说句实话怎么了？花了那么多钱娶进门，伺候公婆不是应该的？”

　　“这些活她不做谁做？我儿子在外面赚钱那么辛苦，她倒好，在家享清福。”

　　我推开陈浩，走出卧室。

　　婆婆站在客厅中央，两腿分开，双手叉腰，一副战斗姿态。

　　“你说完了？”我问她。

　　“没说完！”

　　婆婆声音又尖又利。

　　“你嫁到我们陈家，吃我们陈家的饭，住我们陈家的房子，用个洗衣机还得供着你？你以为你是谁？少奶奶？”

　　我靠墙站着，头实在太疼了。

　　“彩礼八万八，我娘家回了十万陪嫁。”

　　我一字一句地说。

　　“这套房子的首付，你儿子出了多少，我娘家补贴了多少，你要我拿收据出来对对账吗？”

　　婆婆的嘴巴张开又合上。

　　“客厅的空调，厨房的冰箱，卫生间的热水器，还有你看不上眼的这台洗衣机。”

　　我慢慢走到洗衣机旁边，拍了拍那台白色的机器。

　　“全是我娘家买的，一分钱没让你儿子掏。”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那、那你嫁到我们家了，你的东西就是我们陈家的！”

　　我笑了。

　　“行，那我把东西都搬走，省得碍你们陈家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