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隔年春天。
妈妈第三次的复查报告指数正常。
我紧抱着妈妈喜极而泣。
除了一声又一声带着哽咽的“妈妈”,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多大个人了还哭成这样。”
妈妈抬手替我轻轻擦去眼泪,声音含笑:“妈妈还能陪你好久呢。”
但我没想到,只是离开医院时等顾灼把车开来的功夫,竟会遇到旧人。
我与傅靳洲许久未见,但他的名字仍会偶然传入我的耳中。
傅靳洲不仅染上了酗酒的毛病,对工作也全没从前的上心,在重点项目上屡屡受挫。
他的傅氏摇摇欲坠。
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大不如前。
傅靳洲脸色苍白,一手紧紧抵着胃部,另一只手捏着检查报告。
四目相对,他愣了一瞬,眼中闪过落寞。
“阿姨,青栀,好久不见。”
“我得了……他对你好吗?”
他话锋一转,突然关心起我的现状。
想起顾灼,我忍不住轻笑出声。
“很好,他对我特别好。”
傅靳洲也跟着弯起唇角。
“那就好。”
“祝你幸福。”
一辆熟悉的迈巴赫在眼前停下,顾灼迈着长腿下车,倚在车旁向我和妈妈笑着挥了挥手。
我朝傅靳洲点头。
“再见。”
将要上车时,傅靳洲的声音才迟迟在身后响起。
“青栀,抱歉。”
“如果能重来一次,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我没再回头。
“不会。”
车门关上。
傅靳洲的身影渐渐缩小,变成一下抹黑影,直至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春风从车窗溜进来。
捎着欢声笑语飞去远方。
最美好的一切都在这个春天继续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