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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结束后,人潮散去。
顾灼强撑着的眼泪彻底断了线。
“我终于把你找回来了。”
他的头发短而硬挺,埋在我颈窝时泛起一阵痒意。
“栀栀,你快掐我一把,这真的不是梦吗……”
我被他逗得一乐。
可颈窝处的那片冰凉的湿意却让我有些哑然。
顾灼还是没变。
我和顾灼青梅竹马。
他母亲独自将他抚养长大,两家人关系好,一商量,我爸便成了他的干爸。
他那时还不是叱咤风云的顾总,只是个吃不到糖就包着眼泪啜泣的小孩。
顾灼从小跟在我屁股后面。
我俩一起爬树掏鸟蛋,下河捞河虾,成了院子里最闹腾的小孩。
高考后我们自然而然在一起。
但不久后,在我父亲意外车祸离世。
我给顾灼打了数个电话均无人接听。
最后泪眼婆娑时,看到他和一个女生靠的极近,姿态亲昵。
少女有少女的倔强。
我什么都没说,直接改了高考志愿。
我去了千里之外的大学,从此与他断联多年。
后来从妈妈口中得知,他被亲生父亲找回港城。
彼时我已在大学与傅靳洲相识相恋,再听到顾灼的名字,也只是压下那点波澜,只当过去了便过去了。
他却不知从哪里打听到我的住址。
站在出租房楼下泣不成声。
“你就和他住这种地方?”
“你信不信,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
“我们来打个赌,要是他以后变了心,你就嫁给我。”
也是那时我才知道,当年我撞见的一幕只是误会。
和顾灼靠近的那女孩眼里进了只虫子,顾灼也只是顺手帮了个忙罢了。
我沉默看着他。
手指被沉甸甸的塑料袋勒得生疼。
顾灼眼里满是心疼,伸手想替我分担。
“他人呢?怎么让你一个人提这么多东西。”
“还有!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我愣了半晌,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发涩。
“好,我和你赌。”
其实当时的我并不认为傅靳洲会变心。
更不觉得真有个人能等我这么多年。
可如今。
顾灼抬起头望向我。
眼睛被水洗过般,一如当年亮得惊人,眼底也依旧只有我一人。
再次见到傅靳州是一周后。
我在医院帮妈妈缴费,遇到他和宋欢。
两人背对着我坐在长椅上,宋欢靠在傅靳洲的肩头。
尽管没有看见她的正脸,也能从雀跃的声音里捕捉到她的兴奋。
“靳洲哥!医生刚刚说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呀,要是男孩,我希望他和你一样……”
“宋欢。”
傅靳洲沉默半晌,抬手将宋欢推远了些。
声音很轻,但又不容置疑。
“约个手术,把这孩子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