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依舊跟著楚檀學醫。

　　他待我冷淡了許多。

　　我向他道歉。

　　楚胭說。

　　「有人醋罈子翻了。」

　　楚檀冷笑一聲。

　　閉門謝客。

　　幾日不見人。

　　中秋夜宴。

　　正好趕上殷離封賞功臣。

　　陸驚瀾離開了侯府，自己建府。

　　殷離看不上陸家其他人，一應賞賜，只拿去給了國公府。

　　至於侯府，什麼都沒有。

　　他帶著傅青玉出來赴宴。

　　郎才女貌。

　　連我也得讚一句相配。

　　楚檀一直在看我。

　　我回望他。

　　他說。

　　「你不難過？」

　　我挑眉。

　　「難過，日子就不過了？我可是馬上就要被封王了，以後你們見到我都要給我行禮了。

　　「我的好日子，且在後頭呢。」

　　我算是活明白了。

　　只有殷離好。

　　我才能好。

　　哎。

　　宴席開到一半。

　　最熱鬧的時候，傅青玉持刀朝殷離捅去。

　　電光火石間。

　　陸驚瀾推開了他，擋在殷離身前。

　　傅青玉反手，恨恨一刀，用力劃過陸驚瀾的脖頸，鮮血噴灑在她如玉的面孔上。

　　她推開陸驚瀾，直奔殷離。

　　楚檀擲出長劍，打落了她預備行刺的手。

　　她被宮人縛住了手腳。

　　我渾身冰涼地撲在陸驚瀾身前。

　　茫然四顧。

　　我撕心裂肺地喊著太醫。

　　「陸驚瀾……」

　　他指著殷離，又伸手想要來觸碰我的臉。

　　「阿窈，你不要哭。」

　　他朝我笑。

　　我捂住他的傷處，用牙齒撕開裙襬，慌亂地為他包紮。

　　我滿嘴鮮血，嗚咽出聲。

　　「不是的，不該是這樣的。」

　　他握住我的手，眼裡的委屈漫出來。

　　「他沒有事，你不要哭，好不好？

　　「我不能為你主持封后大典了。

　　「阿窈，那麼苦的避子藥，你怎麼吃得下去的。

　　「我很難過，為什麼我沒有早一點發現。

　　「我應該，早一點放你走的。

　　「從小父親就嫌棄我懦弱，母親也不喜我木訥。

　　「我從來都不討人喜歡，沒有人喜歡我。

　　「所以我也不得你的喜歡。

　　「可我，我好喜歡你，阿窈，我好喜歡你啊。」

　　我嚎啕大哭，將那對珍珠耳墜放在他手心裡。

　　「陸驚瀾，我喜歡你的，我喜歡你的。

　　「沒有封后大典，我停了避子藥，我想要和你好好過的。

　　「我想要和你好好過的。」

　　我泣不成聲。

　　他在我懷裡閉上了眼。

　　永遠也不會再醒來了。

　　他再也不會醒來了。

　　我嘔出了血，徹底地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