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这几个字，看得我差点笑出来。
林桐凑过来看，眼睛亮晶晶。
“李阿姨好酷。”
我摸摸她的头。
“是啊。”
下午，陈家人提前返程。
没有接机，没有鲜花，也没有朋友圈。
陈静珊全程黑着脸。
她原本在朋友圈说回来给我带椰子糖，最后连一袋糖都没买。
婆婆下飞机时，腿软得差点摔倒。
公公扶不住她。
李阿姨已经拉黑了陈家的电话。
陈亮和刘敏拖着孩子走在最前面，生怕被叫住付钱。
陈建林给我发了一张照片。
机场大厅里，婆婆坐在行李箱旁边，头发乱了，碎花裙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她看起来一下老了十岁。
我看了一眼，把手机放下。
我妈正在切菜。
“心软了？”
我摇头。
“不是心软。”
“就是觉得可笑。”
为了那点面子，把我排除在外。
结果丢掉的，正是她最想保住的面子。
晚上八点，陈建林来了我妈家。
他手里提着水果和牛奶，站在门口，整个人瘦了一圈。
林桐看见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扑过去。
她站在我身后，抓着我的衣角。
陈建林眼眶一下红了。
“桐桐。”
林桐抿着嘴。
“你为什么不帮妈妈说话？”
这句话比我的质问更重。
陈建林蹲下去，声音发哑。
“爸爸错了。”
“爸爸以为忍一下就过去了。”
林桐眼睛红了。
“每次都是妈妈忍。”
“你们都让妈妈忍。”
陈建林低下头，半天没抬起来。
我妈站在旁边，脸色不好。
“进来说吧，别堵门。”
陈建林进屋后，把一张银行卡放到桌上。
“这是我这几年存的，还有这次剩下的钱。”
“陈亮那一万二，我已经让他写欠条了。”
我看着那张卡，没有动。
“你让他写，他就会还？”
陈建林苦笑。
“他不还，我从我工资里扣给你。”
我说：“那是夫妻共同收入，不算你替他还。”
他脸色一白。
我继续说：“陈建林，我不是要这点钱。”
“我要的是你别再把你原生家庭的窟窿，搬到我们的小家里。”
他点头。
“我知道。”
“我已经跟我妈说了，回去以后我们搬出来。”
我看向他。
“你妈同意？”
陈建林揉了揉脸。
“她一开始不同意。”
“后来亲戚上门了。”
我妈动作一顿。
“亲戚上门干什么？”
陈建林眼里露出一丝讽刺。
“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