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眼(小记)

　　绵绵去世的那晚上，学会了抽烟。

　　以前旁人都说一烟解千愁。一晚上吞云吐雾，地上一地烟头。

　　烟味又苦又涩，熏得整个肺生疼。大家都管这叫快活。快活吗？是挺快活的。绵绵的肺也疼。

　　快活就是痛，痛就是快活。

　　想绵绵了，就抽一抽，肺痛了就好了。烟是挺让人上瘾的，抽了就不想停了。

　　安子和络络总是皱眉，每次抽烟都会跑到其他房间不想跟自己待着。

　　挺好，一个人静静也清净。

　　没事的，会把孩子养大的。

　　后来安子被送去了中央，乡里族老非要让自己再养一个。

　　懂，贪他的财嘛。

　　人之常情。

　　反正安子用不上了，络络要了也没用，那就给嘛。

　　选了一个看起来像自己的小孩，顺眼。

　　不过这小子有点憨。

　　总算知道先生当年为什么看自己不爽了。李京这小子，一来就惦记络络啊……

　　不过络络可不像她娘。看着乖，一肚子的混。李京压不住的。

　　这小子早晚得吃亏。

　　嗯，等着自己死吗？挺好，那就看看好戏呗。

　　最近越来越想绵绵了，去他妈的肺癌晚期不能抽，老子就要抽个爽。老子辛辛苦苦一辈子抽个烟怎么了。

　　咳咳咳——

　　咳血了。

　　暗红色的。

　　真吉利。

　　新鲜的血淤住了就坏掉了。坏了就会发烂发臭。自己就是这么个样子。

　　挺好，该死了。

　　他妈的，绵绵比自己还小十岁，养着她长大的，这妮子真狠心，先比他走了二十三年。二十三年啊……妈的，是真狠心啊。

　　梦里也没见过几次。

　　小没良心的。

　　再偷跑看峥白哥哥会不会打她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