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没听沈彻的话。第二天照样出门送外卖。
但送餐间隙做了另一件事——找了那个姓赵的电工。
他每天中午在公司附近的面馆吃饭。
我点了一碗面坐他对面,把窃听器安装记录放在他面前。
他筷子掉了。
我告诉他,非法安装窃听设备,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三年以下。
但如果他愿意作证指认陆瑶和她舅舅,我不追究。
他当场答应。
中午赵教授打来电话:「起诉书递了,下周开庭。鹤川法务给了我一份材料——周泽衡的对赌协议里有一条,涉及知产纠纷,投资方有权要求三倍违约金。他现在欠鹤川一千两百万。」
一千两百万。
周泽衡全部身家加起来都不够。
我正准备高兴,手机又响了。
一封律师函邮件——周泽衡委托律师发的,说我「恶意冻结专利,影响正常商业活动」,要求解冻并赔偿。
我转给赵教授。
他秒回:「恐吓函,没有法律效力。他越着急说明越慌。稳住。」
下午三点方以宁约我去公司。
她把一份文件摆在面前——微博录音的传播链路分析。
最初发布那个账号,注册手机号是陆瑶的。
地址是周泽衡家的。
方以宁说:「网络诽谤加侵犯名誉权,加上窃听的事,两罪并罚,陆瑶可能面临两年以上实刑。」
我说:「起诉。另外加一条——她学历造假。她的海归设计师学历是伪造的,我有她大学时抄袭被处分的记录。」
方以宁看了我一眼:「你比沈总说的还狠。」
从鹤川出来,天快黑了。
手机响了。陆瑶打来的。
她声音变了,没有了那种甜腻的塑料感,尖而快:「姜念你是不是在搞我?你以为沈彻会帮你?他就是利用你!」
我说了一句话就挂了:「陆瑶,你应该担心的不是沈彻帮不帮我。你应该担心你舅舅已经收到传票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忙音。
晚上回家,门口有一个饭盒。保温的,还热着。
没有纸条,没有名字。
我打开。虾仁清汤面。
虾去了壳,细面,我最喜欢的那种。
我端着面坐在沙发上,吃了一口,烫得舌头发麻。
眼眶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