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会议室直接炸了。

　　周泽衡的合伙人当场翻脸，说项目涉嫌侵权，路演中止。

　　周泽衡冲过来抓我胳膊：「姜念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这单融资对我多重要？」

　　他手劲很大，手腕被他捏出红印。

　　沈彻起身，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我以为他会说点什么。

　　他看了一眼周泽衡抓着我手腕的那只手。

　　什么都没说，走了。

　　我甩开周泽衡的手。保安过来把他们请走了。

　　陆瑶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但我读懂了——「你等着。」

　　我擦了擦鞋面上的酱汁。

　　手机响了，平台派单提醒。

　　还有三单没送。

　　重新戴上头盔，骑车出了大楼。城市的霓虹灯在面罩上晃。

　　送完最后一单回到出租屋，瘫在床上。

　　周泽衡打了个电话，一个没接。

　　凌晨两点他发来大段语音，核心意思是——我把事情搞大了，他是为了「咱俩的未来」才用那个方案的。

　　他居然还觉得自己没错。

　　我翻出订婚时的合照看了一眼。

　　照片里他笑得体面温和，手搂着我的腰。

　　我想起他说「你坐小孩那桌」时的表情。

　　那种理所当然。

　　照片删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去取早餐单。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陌生号码：

　　「姜念，你的专利侵权案需要代理律师吗？鹤川法务可以协助。——沈彻助理何启」

　　不是沈彻本人发的。

　　是他助理。

　　他连亲自跟我说一句话都不愿意。

　　我回了两个字：「不用。」

　　骑车出门。风灌进领口，很冷。

　　中午送餐等电梯，手机弹出一条推送：

　　「鹤川资本沈彻，疑似与某科技独角兽创始人恋爱中」。

　　配图是沈彻和一个高挑女人从酒店出来的背影。

　　我盯着看了几秒。

　　关掉了。

　　跟我没关系。

　　我们离婚三年了。

　　但我承认，胸口堵了一下。

　　晚上回家，门口放着一个档案袋，没有署名。

　　我拆开。

　　里面是三年前那家给我做「婚内出轨调查」的私家侦探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

　　法人代表一栏——

　　陆瑶的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