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沈大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堂上安静了一瞬。

　　沈大人慢慢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他转过去，朝萧怀远磕了一个头。

　　“萧大人，罪臣认罪。”

　　“三桩案子，都是罪臣和清晚所为。沈鸢是无辜的。罪臣……罪臣对不起她。”

　　沈清晚瞪大眼睛看着她的父亲，“爹，你说什么？你怎么能认？”

　　“够了。”沈大人的声音忽然大了些，“够了。”

　　萧怀远看着沈大人，沉默了片刻。

　　“沈大人，你身为朝廷命官，知法犯法，陷害亲生女儿，其心可诛。。”

　　“沈清晚。”萧怀远转过头，“三桩命案，条条属实。你还不认罪？”

　　沈清晚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没有。”她的声音很小，“我没有。婉宁不是我害的，侯夫人不是我害的，沈夫人也不是我害的——是她们自己命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大堂里的人面面相觑。

　　萧怀远皱了皱眉。

　　“沈清晚，本官再问你一遍，你认不认罪？”

　　“不认。”沈清晚抬起头，眼睛里已经没有泪了，“我没有做过的事，凭什么让我认？”

　　萧怀远没有再问。

　　“杖二十。”

　　衙役上前，把沈清晚按在地上。

　　二十杖打完，沈清晚趴在地上，下半身的衣裙已经被血浸透了。她的脸色比上堂之前更白。

　　衙役把她扶起来，让她跪好。

　　萧怀远看着她，“沈清晚，你认不认罪？”

　　沈清晚抬起头，看了一眼陆承泽。

　　陆承泽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又看了一眼沈大人。

　　沈大人跪在地上，低着头，没有看她。

　　她的嘴唇动了动，忽然笑了。

　　“爹，”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都是你。一切都是你的错。”

　　沈大人的肩膀颤了一下。

　　“是你说姐姐挡了我的路，是你说只要她不在，我就能嫁进侯府。是你说毒药的事你来安排，是你说证人你来找，是你说就算事情发了，你也能保我。”

　　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混着嘴边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你让我做的。你让我给婉宁喂药，你让我把侯夫人的毒嫁祸给姐姐，你让我去给沈夫人下毒——你说只要她们都死了，姐姐就完了，我就能过好日子了。”

　　“可现在呢？”

　　她看着沈大人，眼泪不停地流。

　　“现在你认罪了。你说你对不起姐姐。那我呢？我算什么？”

　　沈大人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沈清晚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血的手。

　　“我恨你。”她的声音很轻，“我恨你把我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