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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陈述正式提交以后,周叙川没再联系我。
半个月后,我在安安读过的学校里见到了他。
学校需要实地核对接送空间改造方案,我负责重新划分家长等候区、校车清车区和二次巡检点。
操场边,周叙川跟学校负责人站在一起。
他用安安的名义捐了一套车内生命探测设备,还要求学校在门口设立安全警示牌。
负责人递来的效果图上写着:
周安安儿童安全示范点。
我合上效果图。
“名字撤掉。”
负责人愣了愣。
周叙川朝我走过来。
“设备已经采购了。”
“警示点用安安的名字,能让更多人记住他。”
“你征求过我的同意吗?”
他的眉头皱起来。
“我也是他的父亲。”
“所以你更应该知道,他不喜欢被所有人盯着看。”
安安上台发言会紧张,拍集体照也总往最后一排躲。
以前,周叙川知道这些。
他低头看着效果图,握着纸页的手慢慢松开。
“名字撤掉。”
“设备保留,可以吗?”
这是第一次,他没拿补偿要求我交换什么。
我点了头。
“捐赠协议注明无冠名、无宣传。”
“后续维护由学校公开招标。”
我看着他。
“别再替任何人决定。”
“好。”
当着我的面,周叙川划掉了冠名条款。
负责人拿着修改后的效果图离开,操场上只剩下我们两个。
放学铃响了。
一群孩子从教学楼里跑出来,脚步声、笑声、喊家长的声音,挤满了操场。
周叙川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很快,他又停住。
“安安以前总是第几个出来?”
“最后几个。”
“他收书包慢。”
“我接过他几次,怎么不记得了。”
“你接过三次。”
周叙川的脸僵了僵。
可每一次,我都记得。
第一次是我出差,第二次是家里临时停电,第三次是安安7岁生日。
除此以外,周叙川说过的所有下次一定来,最后都会变成司机、助理,或者我。
他转过身,背对着校门,抬手用力擦了下眼睛。
没有道歉。
过了很久,他才问:
“判决以后,你还会留在这座城吗?”
“会。”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咽了回去。
我拿起改好的方案,准备离开。
身后传来周叙川的声音。
“知微,以后安安的事,我先问你。”
我没回头。
“以后我的事,也不用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