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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妈正在厨房里择菜,见我推门进来,抬头看了一眼。
“怎么样?见了没?”
我换了鞋,往沙发上一倒:“见了。”
“咋样?”
“不咋样,没成。”
我妈手上的动作停了,放下菜走过来:“人家姑娘看不上你?”
我笑了笑:“不是看不上,是看不上我现在的条件。没工作、没稳定收入、房子还是爸妈的,人家要八十八万彩礼,还得给她弟弟买房。”
我妈听了,嘴一撇:
“啥人家啊,这么贪?我儿子哪差了?”
她坐到我旁边,像是怕我伤心:“咱儿子有出息,以后有的是机会,她看不上是她没眼光。”
我笑了:“妈,我没事。”
她拍了我一下:“没事就成。”
我心里一暖,嘴上没多说。
躺了一会儿,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妈,咱家在白水村是不是还有块宅基地?”
我妈愣了一下:
“有倒是有,不过都荒了多少年了。你问这个干啥?”
我坐起来:“想回去看看。”
“看啥?那房子早就不成样了,屋顶都塌了一半。”
“没事,我就看看。”
我爸从里屋出来,手里端着茶杯:
“你想回去盖房子?”
“有这想法。”
他喝了口茶,沉默了两秒:
“地倒是你的,你爷当年分下来的。不过那地方偏,咱搬出来之后就没再回去过。”
“你回去干啥?”
“清净。”
我爸没再劝,点点头:
“想去就去吧。”
第二天一早,我骑上我爸那辆破摩托,突突突地往白水村方向开。
风灌进领口,乡道两边的稻田绿油油的,空气里有股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味道。
跟城里那种尾气加油烟的味道,完全是两个世界。
我骑了二十来分钟,拐进村口那条土路。
白水村比我想的还安静,路两边长满了野草,好些房子都空了,门锁着,窗户钉着木板。
我凭着小时候的记忆,沿着小路往里走,七拐八拐,终于找到了老宅。
屋前有口塘,已经干枯了,塘底裂着缝,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
背靠着一片小山坡,坡上种着几棵老槐树,风吹过来,树叶哗啦啦响。
屋子是那种老式砖瓦房,墙皮掉了一大片,窗框朽得发黑,木门歪斜着,锁早锈断了,一碰就掉渣。
我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卷尺,蹲在地上开始量尺寸。
心里大概有了个轮廓。
正屋三间,东边搭个厨房,西边弄个小客厅,院子要大,前头种花后头种菜,再搭个葡萄架。
正蹲在那儿拿树枝在地上画线,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炸雷似的喊叫。
“你干什么?!”
“跑我家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