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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想起怀孕那几个月,她确实总往我家跑。
她说怕我一个人在家闷,怕我孕期抑郁,怕我吃不好睡不好。
我半夜抽筋,她蹲在床边替我按腿。
我吐得厉害,她会端着粥一口一口喂我。
甚至连萧夜白不在家的时候,都是她陪我去做产检。
我那时是真的感动过。
我还握着她的手说:“沫沫,等孩子出生了,你就是他最亲的干妈。”
现在才知道,她从来等的都不是那个“干”字。
她等的是把我挤出去,然后顶替我。
“你凭什么让他叫你妈妈,你怎么敢!”我盯着她,声音一下子尖了。
苏沫像被我吓到似的,立刻往萧夜白身边靠过去,红着眼小声道:
“绾绾,你别误会,我不是故意刺激你的……我只是觉得,孩子太小了,总得有人二十四小时守着。”
“你放心,我不会跟你抢什么。以后孩子长大了,照样叫你妈妈,叫我阿姨也可以。”
她说“阿姨”的时候,唇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了一下。
那不是退让。
那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施舍。
刚刚沉默的亲戚们,见萧夜白一直偏袒苏沫,纷纷见风使舵。
果然,大伯母先开了口,一副“和事佬”的姿态,却句句都偏到了骨子里:
“绾绾啊,夜白这话也不是没道理。”
“你工作忙,性子也急,孩子有人帮着带,反倒是好事。更何况沫沫是你嫂子,知根知底,总比外人强。”
婶娘也赶紧接上:
“是啊,女人坐月子情绪不稳正常,但你也不能拿孩子撒气。”
“人家萧总都说不会亏待你了,你也该识大体一点。”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日子不就过去了吗?”
我麻木地看着这些人,只觉得恶心到想吐。
原来不只是萧夜白和苏沫脏了,连这一屋子人都烂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