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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承安十二年,镇北侯府诞下一女。
据说那一日,枯了数年的海棠忽然开满枝头。
镇北侯谢临原本正带兵操练,听见夫人发动,连盔甲都没来得及脱便冲回府中。
他在产房外转了整整两个时辰,急得险些踹门。
稳婆抱着孩子出来报喜:
“恭喜侯爷,是位千金。”
谢临只看了一眼,眼眶便红了。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姿势僵硬得像捧着稀世珍宝。
孩子睁开眼,伸出小手,攥住了他的手指。
他笑得像个傻子。
“夫人,她抓我了。”
“她一定知道我是爹爹。”
镇北侯夫人沈云舒躺在床上,虚弱地笑。
“给她取个名字吧。”
谢临望着窗外盛放的海棠。
“便叫谢昭。”
“愿她一生光明,岁岁安昭。”
谢昭上面还有两个哥哥。
大哥谢景自小端方持重,第一次抱妹妹时,紧张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二哥谢澜则把自己所有宝贝都堆到了摇篮边。
他郑重其事地告诉尚在襁褓中的妹妹:
“以后谁敢欺负你,我替你打他。”
谢昭三岁时想骑马,镇北侯便命人找来最温顺的小马驹,亲自在旁边护着。
五岁时她想学箭,沈云舒没有说女子不该舞刀弄枪,而是请来京中最好的师父。
七岁时,她从马背上摔下来,手臂擦破了一点皮。
谢临急得要请太医。
两个哥哥更是将那匹马围住,认真商议该如何教训它。
谢昭坐在母亲怀里,哭得抽抽噎噎。
沈云舒一边替她上药,一边温柔地哄她。
“疼便哭出来。”
“在爹娘面前,不必忍着。”
那一瞬间,谢昭忽然愣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因为这样一句话,哭得更加厉害。
仿佛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个小姑娘受了许多伤。
可她不敢哭,也不敢喊疼。
她怕有人嫌弃她不够懂事。
沈云舒抱紧她。
“昭昭不怕。”
“娘在这里。”
那些模糊的悲伤来得快,去得也快。
谢昭伸手环住母亲的脖子,将脸埋进她怀里。
“娘亲要一直陪着我。”
沈云舒亲了亲她的额头。
“当然。”
“无论发生什么,爹娘都不会丢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