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陆岑似是皱了皱眉，最终败下阵来。

　　"行，就按阿音安排的做。"

　　事后陆岑还有工作要忙，走的时候给我留了几个护士照看女儿。

　　可我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凌晨三点，宋时桢的消息猛地跳出来。

　　"抱歉，刚才手机没电。"

　　"女儿怎么样了？我现在接你们去医院？"

　　我盯着屏幕上那两行字，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很久，最终锁了屏。

　　这样的人，一分一秒都不值得我纠缠。

　　天亮后不久，媛媛终于醒了。

　　她小脸还是苍白，但眼神清亮了许多：

　　她扯了扯我的衣角，哑着嗓子问："妈妈，爸爸呢？"

　　我蹲下身，替她拢了拢被角：

　　"媛媛，爸爸以后不跟我们住了。"

　　她安静了几秒，圆圆的眼眶里慢慢蓄起水光，却咬着嘴唇没有哭。

　　最后只是把脸埋进我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后面这几天，陆岑给我腾出一间公寓暂时落脚。

　　"温音，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摊牌？"

　　我接过他递来的钥匙，笑了笑："等他先急。"

　　接下来三天，宋时桢的电话像潮水一样涌来。

　　起初是短信，语气还算克制："你闹够了没有？"

　　"媛媛的病要是耽误可不怪我。"

　　到第四天，语气明显变了：

　　"温音，你到底在哪？"

　　那条语音里，他的声音带着沙哑，像几天没合眼。

　　我没接。

　　但陆岑的人每天都会把宋时桢的行踪发到我手机上。

　　他开始去我娘家敲门，被我妈挡在门外。

　　他去了女儿的小学，得知我替媛媛办了转学，站在校门口抽了半包烟。

　　他甚至报了警。

　　但因为我和媛媛户籍信息正常，没有激a迹象，警方没有受理。

　　所有他能想到的路径，我都提前堵死了。

　　第七天，陆岑的人传来消息，说宋时桢把苏茉叫去了宋氏医院顶层办公室。

　　"他们在吵架，苏茉似乎在哭。"

　　我坐在公寓的飘窗上静静听着，心里竟没有一丝痛感。

　　相反，是多年来未曾有过的快感。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没有继续追问。

　　三天后，我回了宋时桢一条消息，内容只有一行字：

　　"明天上午十点，陆氏医疗中心，我等你。"

　　发完这行字，我把手机扔到沙发垫下面，走进浴室洗了很长时间的澡。

　　这段七年的感情，终于要画上一个句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