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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一场，闻叙白替裴敬之和顾爱琳办了后事。

　　他去老房子里收东西。

　　冰棺已经停了电，化了一地的水。

　　他找到那本日记本。

　　还有桌上那盘没人碰过的月饼，已经干成了石头。

　　他把这些东西和纸钱一起，在路口烧了。

　　火苗把日记本的纸页卷成黑色的蝴蝶，飘了起来，散了。

　　之后闻叙白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只是半年后，他从福利院领回来一个小女孩。

　　先天性心脏病。

　　四岁，很瘦，不太说话。

　　他给她取名叫念琳。

　　思念的念，爱琳的琳。

　　闻叙白给她做手术，陪她恢复，送她去上学。

　　念琳一天天长大，越来越健康。

　　她很聪明，也很安静。

　　不爱哭不爱闹，但会在闻叙白加班回来的时候，给他倒一杯新鲜的柠檬水。

　　然后回到自己的小桌子上，专心做功课。

　　很多年后，念琳考上了医学院。

　　心内科。

　　她治好了很多人。

　　那些心脏快要停掉的人，她一个一个拉回来。

　　每年中秋，闻叙白都会带她回那间老房子。

　　他推开门，走到厨房冰箱旁边，放一盒冰皮月饼。

　　六个。

　　码得整整齐齐。

　　有一年，念琳站在门口，终于问了。

　　“爸爸，我们每年都来，这里以前住着谁？”

　　闻叙白没有马上说话。

　　他伸手擦了一下冰箱门上那块已经褪色的磁贴。

　　然后转过头，看着空空的厨房。

　　“这里以前住着一个阿姨。”

　　“她跟你一样，不太爱说话，但是对所有人都很好。”

　　窗外有风吹进来。

　　吹动桌上日记本，发出很轻的响声。

　　像一声故人的叹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