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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了一声,是父亲的消息。
【资金冻结全面生效。今晚谢迟名下的公司就会破产。】
【离婚协议我给你准备好了,你去律师事务所填一下资料。】
我起身去了律所。
我爸找的律师是他的好友陈伯伯,也是海城最有威望的律师。
他问我,确定了吗?
我说,确定了。
陈伯伯把两份协议书装进文件袋,递给我说:
“放好,等他签字,拿去民政局,手续就完了。”
我接过来,夹进随身的公文包里。
“谢谢陈伯伯。”
他摆了摆手:
“不客气。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只希望你之后顺顺当当的。”
我点了点头,转身出门。
叫了辆车,我准备回家里收拾一下谢迟的东西给他丢出去。
婚房是我婚前买的,首付我出,装修我出。
后来家里的每一件家具,每一盏灯,每一块地毯,都是我一件件挑回来的。
谢迟搬进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两手空空。
所以现在把他丢出去,理所应当。
电梯上到十七楼,走廊末尾,我掏出钥匙。
但却怎么插都插不进门锁。
我以为是自己没用力,换了个角度,重新插进去,用了点力。
还是进不去。
我低头,看了一眼锁芯,谢迟把锁给换了。
拿出手机,我拨了谢迟的电话。
背景里是医院,姜绾在一旁说:
“怎么还没到咱们,要是我姑娘出了什么事我一定起诉你们医院!”
谢迟的声音盖过了她:
“什么事快说。”
“你把门锁换了?”我问。
“换了。”他开口。
“朵朵今天受了惊吓,绾绾身体也不好,现在在医院,两个人都需要安静休养。”
“你这段时间别回来了,别再吓着孩子。”
“谢迟。”我打断他。
“这套房子是我的婚前个人财产,登记在我名下,你没有权利换锁,也没有权利决定谁住谁不住。”
他沉默了两秒。
“你搞清楚一点,是你伤害了朵朵,这是你应得的惩罚。”
“安分点,别闹。”
然后,电话挂了。
我在楼道里站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拨通了房产中介的电话。
“帮我出售信阳小区十三楼的那栋房子,找一个强势的买家,价格不是问题。”
电话那头顿了一秒:
“陆小姐,这……你想清楚了?那套房子位置好,装修也好,低价出的话……”
“想清楚了。”
我说:“那套房子,我不需要了。”
挂了电话,我从包里拿出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放在那扇我打不开的门前。
我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往停车场走去。
这段婚姻,今天,就是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