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画面里，顾念坐在三号化妆间，手里拿着一面小镜子。

　　她笑得眼睛弯弯的，哪里还有半点害怕。

　　“周阿姨，这个颜色太浅了。”

　　“十万元我什么时候能拿到？”

　　画面里的周曼坐在顾念身边。

　　“淘汰夜结束就结算。等妈妈签字，你就是整季最勇敢的小嘉宾。”

　　顾念盯着自己的手臂，不满意地皱眉。

　　“可这个看起来不够惨。评论区的人会不会觉得妈妈打得不重？”

　　化妆师迟疑着放下刷子。

　　“周导，孩子皮肤敏感，画太厚不好清理。”

　　“再加一层。”

　　周曼把青紫油彩推回去。

　　“边缘画散一点，中央加指印。观众一看就知道是掐的。”

　　直播间人数不断上涨。

　　顾念在画面里试着哭了两次，都没有眼泪。

　　周曼从包里拿出一支眼药水。

　　“上台前滴。记住，别一直盯妈妈，看我给的提示。”

　　顾念点点头，又朝镜子转了转手臂。

　　“那我能不能再加五万？我主动说不学舞蹈，肯定会更可怜。”

　　现在的顾念站在台上，整个人僵住了。

　　顾明川伸手挡住她的视线，可下一个片段已经开始。

　　他出现在化妆间门口。

　　画面里的他比现在轻松许多，甚至蹲下来替顾念整理了一下袖口。

　　顾念问：“妈妈会不会真的被抓走？”

　　“不会。”

　　顾明川看了周曼一眼。

　　“她签完声明，最多退出节目。等风头过去，我会接你跟我生活。”

　　“那这算不算骗妈妈？”

　　他停顿片刻。

　　“这不是骗，是让她正视自己的控制欲。微微比你想的坚强，舆论过几天就散了。她扛得住。”

　　我站在台上，额头的血已经凝住。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我会失去什么。

　　他只是提前替我估算过，认为我扛得住。

　　视频继续播放。

　　陈宇拿着节目组准备的台本，问该不该把“摔过工具”说成“差点砸到人”。周曼告诉他，表达可以有张力，不必把边界分得太死。

　　最后出现的是特别策划结算文件。

　　顾明川向节目合作账户转入三十万元，备注为“监护议题内容共创”。其中十万元进入顾念的未成年艺务账户，完成淘汰夜指控后即可解锁。

　　另一份文件里，周曼承诺帮助顾明川取得直接抚养权，并将我此前追索的八十四万元抚养费纳入“家庭和解”，一并免除。

　　顾明川猛地转向周曼。

　　“这份结算附件为什么也在素材库里？”

　　周曼的脸已经失去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