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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从口袋里掏一张卡，递给哥哥：

　　「这是她刚刚塞给我们实习护士的。小姑娘胆子小，一出抢救室就找我认错来了。你妹妹宋橙橙试图买通我院的护士，让我们把她的病症说得严重一点。」

　　医生顿了顿，继续道：

　　「但我们检查了三遍，宋橙橙小姐的各项身体数据都在正常范围内，她压根没有心脏病。」

　　哥哥看清那张卡的瞬间，瞳孔骤缩。

　　那张卡是他上个月刚给宋橙橙办的那张副卡，是他特意送给宋橙橙的生日礼物，仅此一张，他不会认错。

　　他站在原地，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寸寸裂开。

　　医生见状，很是识趣地先后离开了。

　　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蹲在原地，抱头痛哭出声。

　　......

　　我是在重症监护室里醒来的。

　　醒来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我盯着天花板，很多天了，一个字都不肯说。

　　那天早上，护士刚给我换完输液瓶，妈妈就推门进来了。

　　她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扑过来抓着我的手，声泪俱下：

　　「朝朝，妈错了，妈真的错了......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妈求你......」

　　我偏过头，懒得看她。

　　护士犹豫了一下，开口提醒道：

　　「宋太太，病人现在情绪还不稳定，让她多休息比较好。」

　　妈妈像是没听见一般，继续抓着我哭诉：

　　「朝朝，妈知道这些年亏欠你太多，你给我一个机会补偿你好不好？」

　　不好。

　　第二世的时候，她也这样哭着求过我的，那次我信了。

　　结果第二天，宋橙橙在自己的茶杯里放了泻药，哭着说我想害她。

　　妈妈连问都没问我一句，就直接把我关进了杂物间。

　　三天后，我被佣人放出来的时候，远远的看见妈妈在给宋橙橙吹头发，俩人有说有笑，像是完全忘记了我的存在。

　　所以妈妈现在的眼泪，我不信了。

　　爸爸在我的床边站了很久才开口：

　　「朝朝，爸那天说的话......是爸不对。你原谅爸这一次，行不行？爸以后再也不那样对你了。」

　　我目光越过他，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

　　梧桐叶子绿得发亮，风一吹，晃晃悠悠的。

　　这些话他们前九世也都说过，说过无数遍了。

　　每一次我都信了，可每一次结局都一样。

　　我不胜其烦地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重新闭上眼睛。

　　他们被护士请出去的时候，妈妈还在说:

　　「朝朝，妈明天再来看你......」

　　门关上之后，护士都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一家子，早干什么去了，真没见过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