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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后，他的车停在了南山公馆的门外。

　　院子里的保加利亚玫瑰稀稀拉拉的，只剩一部分还在。

　　大门紧闭，门口停着一辆搬家货车。

　　几个工人正在往里搬运家具。

　　江照野冲下车，一把抓住一个工人的领子。

　　“谁让你们搬进来的？这房子的主人呢！”

　　工人被他吓了一跳，挣扎着喊道。

　　“你神经病啊！这房子我们老板几天前就全款买下了。”

　　“房产证都拿到了！”

　　江照野的手一点点松开。

　　他跌跌撞撞地走进院子，看着那扇熟悉的大门。

　　六年来每次他应酬到深夜回来，这扇门后总会亮着一盏暖黄色的灯。

　　林稚会穿着家居服接过他的外套，轻声问他要不要喝点热汤。

　　现在，灯灭了。

　　他的人生，突然失控了。

　　......

　　而此时的我，正坐在港城的一家私人会所里。

　　维港的夜景在落地窗外闪烁。

　　我手里摇晃着半杯红酒，听着对面沈棠的汇报。

　　“资金已经全部洗白，分散投入了三个医疗科技项目和一个新能源基金里。”

　　沈棠合上文件夹推了推眼镜。

　　“按照目前的市场回报率，这笔钱你这辈子都花不完。”

　　我轻笑一声抿了一口红酒。

　　醇厚的酒液滑入喉咙，带着特有的甜美。

　　“干得漂亮，沈姐。”

　　“江照野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沈棠冷笑了一声。

　　“听说他去了南山公馆，差点跟新房主打起来，现在正满世界找你呢。”

　　“他去查了二手奢侈品市场。”

　　“发现他当年送你的那些珠宝，被你按废品价打包卖了。”

　　“听说他当时在回收店里，脸色极度难看。”

　　我垂下眼帘，看着酒杯里倒映出的自己。

　　江照野当然会生气。

　　他生气的不是我卖了东西，而是我打碎了他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他一直以为，那些珠宝是我爱他的证明。

　　他以为我不开口要协议，是因为我爱他爱的不计较得失。

　　他根本不知道在顶级捞女的眼里。

　　没有法律保护的赠与一文不值。

　　“随他找吧。”

　　我放下酒杯语气平静。

　　“他永远也找不到一个已经死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