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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宫后，我先盯上了太医院院判刘恩。

　　刘恩有个烂赌的儿子，欠了赌场三千两。前世萧氏替刘家还债，刘恩从此替她篡改脉案、遮掩宫中秘药。

　　我典当首饰，凑出银票，连夜让人送去刘家。

　　次日，刘恩却亲自把银票送了回来。

　　“沈小主，贵妃娘娘已替犬子还清赌债。”

　　他放下一个紫檀盒，额角全是汗。

　　“娘娘还说，您若想下棋，先看清棋盘，不要急着抢别人的棋子。”

　　盒中是一枚羊脂玉扳指。

　　扳指内壁没有字，只有两道首尾相衔的细痕。

　　像两条蛇。

　　又像两枚彼此重叠的印。

　　我用指腹摸过去，右手无名指骤然一麻。

　　当天夜里，我去了藏印阁。

　　传国凤印被供在最里侧。我借着烛光看向印底，果然找到同样的双环纹。

　　其中一道黯淡无光。

　　另一道泛着极细的蓝。

　　我刚要伸手，身后忽然传来木门轻响。

　　萧氏站在门外。

　　她没带宫人，狐裘下只穿着一件单薄宫装。

　　“看见了？”

　　她走进来，将我的手从凤印旁拨开。

　　“那东西照出来的，从来不止一道影子。”

　　我盯着她：“你是谁？”

　　“你现在不会信。”

　　她垂眼看着凤印，左腕的红痕也隐隐泛蓝。

　　“等进了冷宫，我再告诉你。”

　　她说得太笃定。

　　仿佛早就知道自己一定会被我送进去。

　　半月后，萧氏传出喜讯。

　　七皇子已经五岁，这是她所谓的第二胎。先帝大喜，赏赐流水般送入储秀宫。

　　我不信她真能事事算在前面。

　　除夕前，我买通熬药太监，在她的安胎药中放了极少的麝香。

　　药送进去后，储秀宫安静了一夜。

　　天亮时，芳芝将原封不动的药渣送回了我面前。

　　“娘娘说，梅树无辜，下次别拿它试药。”

　　我掀开药包，里面除了药渣，还有一片薄如蝉翼的玉屑。

　　玉屑上浮着蓝光。

　　一明，一灭。

　　像在计数。

　　“贵妃还说了什么？”

　　芳芝看了看我的右手。

　　“娘娘说，第一道印已经亮了。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

　　“我们？”

　　芳芝没有回答。

　　她退出去时，我听见她轻声叹了一句：

　　“这一回，怎么还是这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