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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没料到会下雨,周斯越把车停在地面停车场。
但因雨伞大半朝我倾斜,上车后我只有鞋面被溅湿,反而是周斯越全身几乎没有一处干爽。
他不甚在意,甚至松了口气:
“没淋到就好,你前几天感冒刚好,要是再着凉,今晚保准高烧。”
我没有回应,眼眶却再次发酸。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周斯越单手把着方向盘,时不时瞥向手机。
像是在等什么人的消息,心不在焉。
手机响了。
备注向暖。
周斯越立刻把车开到路边,急刹。
安全带边缘勒紧时擦过下颚,红痕处立刻传来火辣辣的疼。
“周斯越......”
向暖呜咽着:
“对不起,我不想打扰你们......可是医院刚给我妈下了病危通知书......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笑得讥讽。
向阿姨出事,不联系本家亲戚,不通知我这个被她看着长大的干女儿。
反而找上有妇之夫的周斯越。
可周斯越却看向我,脸上带着焦急:
“念念,你先到那边公交站避雨,我给你打辆网约车送你回去。”
我抿了抿唇,突然开口。
“能不能别去?向暖也有自己的亲戚......”
瓢泼大雨中,我的声音小得几乎要被淹没,小心翼翼、带着摇摇欲坠的期盼。
周斯越用一种极其失望的目光看着我。
随后直接下车,拉开车门把我扯了出去。
公交站顶棚很窄,在这种极端天气下更起不到任何遮蔽作用。
疾风裹来的雨水拍在身上,打得人生疼。
可我却像浑然不觉,立在原地静静看着那辆黑色轿车疾驰而去,心里为这段八年的感情感到悲凉。
我没见过那么急切的周斯越。
急到暴雨天把我轰下车。
急到忘记把手机给我。
急到忘了,我前几天感冒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