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沈星月的案件进入调查阶段后，警方联系了我。

　　我带着医疗记录、伤情报告和委托书去了苏城警局。

　　办案民警询问办公室里的经过。

　　我按照时间顺序讲清楚了沈星月如何抢夺铁盒，如何拉扯我，如何在我扑过去时松开手，又如何在我倒地后站到江迟身边。

　　“当时她有没有直接说过威胁你的话？”

　　民警问。

　　“她说过，旧账容易让人误会，让我学着往前看。”

　　我拿出那段录音。

　　周律师随后提交了医院监控，公司办公室监控和沈星月手机里的聊天记录。

　　聊天记录里，沈星月提前询问过我的月经日期，还给保姆发消息，让保姆把我放在抽屉里的验孕棒拍照发给她。

　　她知道我怀孕了。

　　她也知道我会去找江迟。

　　那天，她把铁盒放进江迟办公室，故意等我过去。

　　沈星月的律师试图把事情解释为意外。

　　周律师提交了另一份证据。

　　那是沈星月给酒店主管的转账记录。

　　付款备注写着：让许栀在后门等到宴会结束。

　　沈星月还在小号群聊里发过一句话：只要许栀看见我戴上戒指，她就会自己崩溃。

　　警方完成调查后，以故意伤害和相关财产纠纷将案件移送检察机关。

　　沈家试图通过媒体塑造受害者形象。

　　他们说我长期纠缠江迟，沈星月只是为了自保。

　　周律师把全部证据交给媒体。

　　我接受了采访。

　　记者问：“您是否承认自己曾经与江先生存在收费陪伴关系？”

　　我把协议放在桌上。

　　“这份协议由江迟安排律师拟定。他用结婚承诺让我持续提供陪伴，再在协议末尾加入婚姻免责条款。每次转账都有对应的陪伴项目。订婚宴当天，他又当众把我说成雇员。”

　　“您与江先生现在是什么关系？”

　　“债务和侵权纠纷关系。”

　　采访播出后，江氏集团股价连续下跌。

　　江父打电话给我，要求我撤回材料。

　　我把他的号码交给周律师处理。

　　江迟也来了苏城。

　　他在工作室楼下等了三个小时，直到保安通知我。

　　我从侧门离开，直接去了画展现场。

　　他追到展馆，在人群里喊我的名字。

　　我站在展厅入口，隔着十几米看着他。

　　“许栀，给我一次机会。”

　　“我正在给自己机会。”

　　“我已经把沈星月送进了调查程序。”

　　“那是她该付的代价。”

　　“我也愿意接受惩罚。”

　　“周律师会告诉你该接受什么。”

　　江迟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发白。

　　我转身走进展厅。

　　墙上的《破茧》挂在最中央。

　　画里的女孩站在开阔的地面上，脚下没有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