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经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微微侧身，对身后的保安点了点头：“警察已经到了，在外面等着。请几位配合做一下笔录。”

　　话音刚落大姨立刻捂着头说道：“家里煤气忘关了，我先走了。”

　　二舅更是连招呼都不敢打，趁机溜之大吉。

　　片刻间，包厢里人少了一半。

　　直到两个保安走上前来，我妈才终于回过神来。

　　“等等，你们不能动我，你们老板是我儿子。”

　　然后她掏出手机，手指发抖地翻找通讯录。

　　电话拨出去了。

　　此时我己经在回公司的路上。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接了。

　　电话那头，她不再是刚才那个咄咄逼人的语气。

　　“小华，你、你怎么不早说你是这家店的老板？”她语气里带着讨好，“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瞒着家里……”

　　“我说过。”我的声音很平静，“是你们没在意过。”

　　短暂的沉默后，她又开口，这次声音里带着试探：“那……这桌的单你能不能跟经理说一声，就给免了？一家人吃什么饭还收钱，多生分。再说了小耀也不是故意的，那卡他也是被人骗了……”

　　一家人。

　　我握着手机，忽然想起刚才在包间里，她说的话。

　　我问她：“妈，刚才你们不是说，这顿团圆饭跟我没关系吗？”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我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这回是我爸。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小华！”他的语气又急又慌，“经理已经叫了警察，说要追究法律责任，小耀要真进去了可怎么办？这事你能不能算了？就一桌饭钱的事，都使一家人你非要这么小心眼吗？”

　　我小心眼？

　　八月十五，中秋团圆饭，有李耀的位子，有二舅大姨的位子，唯独没有给我留一把椅子。

　　“爸，刚才吃团圆饭没给我留位子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跟我是一家人？”

　　电话那头像被人堵住了嘴。

　　“现在出事了，想到我了。我提醒你们卡是假的时，你们谁信过我？”

　　“我们不知……”

　　“行了。”我打断他，“警察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管不着。”

　　然后挂断电话，把两个号码都拉黑了。

　　我没有再回家，既然家里没有我的位置，这家我不要了。

　　我给秘书发了条消息：“今天推掉的那个合作，明天重新约。”

　　秘书秒回：“赵总，你不是回家了吗？”

　　我回：“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明天我会准时到。”

　　发完消息后，我直接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