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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这些的时候,正站在实验台前。
电话是李老打来的,他语气很沉重,说是京市那边传来的消息。
我握着手机听完了全部。
最后只是轻轻开口说了句:“知道了。”
“老师,我这边数据跑完了,明天给您看结果。”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
窗外是海市冬天的阴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
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排风系统低沉的嗡嗡声。
我站了很久。
久到天色暗下来,楼下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
转身把实验记录本合上,换上外套走了出去。
三天后,我去了京市。
徐露和林屿年的葬礼在同一天举行,两家都在同一个墓园。
满目的白,耳中全是凄厉的哭声。
林屿年妈妈跪在灵堂前,嗓子已经哭哑了,头发白了大半,一夜间像是老了十岁。
看见我进来,她抬起头,眼神浑浊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我:“傅城……”
她抓着我的手:“屿年他……他对不起你啊……”
我蹲下来,拍了拍她的手背:“阿姨,节哀。“
她哭着摇头,絮絮叨叨说林屿年从小就不懂事,
说要是当初拦着他不让他去京市就好了,又说起说她和丈夫把公司捐了,过阵子就离开华国了,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我在旁边跟着一起给林屿年烧纸。
火光里,他的照片在烟雾后若隐若现,浅浅笑着,
而徐露的爸妈则是跪坐在他的墓碑前,像两尊枯槁的雕塑,眼睛红肿,面无表情。
天难得放晴了。
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路边的枯草地上,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我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是一片矮山,漫山遍野的枯草在风里摇着。
几棵早开的山茶花零星地点缀其间,粉白粉白的,在冬天里看着格外鲜亮。
冬天已经快结束了,春天在路上了。
徐露的坟孤零零地在那片山坡上,和她的照片一样,安安静静的。
以后不会再见,我不会再来。
一切就此结束。
我转过身。
沈遥遥站在门口等我。
看见我出来,她没说话,只是笑着朝我伸出手。
我走过去,牵起她的手,
十指相扣。
“走吧,回家。”我说。
“嗯,回家。”她轻声应道。
徐露,再也不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