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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我一个人进来,医生皱了皱眉:“手术需要签字,你妻子呢?”
“她忙。”
“那家属呢?”
我妈在半年前就离世了,我爸远在千里之外的海市。
察觉到我的沉默,医生没说什么,开了单子让我去缴费。
“算了,你自己签也行。”
,
我拼拼凑凑半天,还是差了三块钱。
又是……三块钱。
突然,手机传来震动。
徐露发了一笔账单:误工费:.7(请假陪手术)
欠款:.(葬礼欠款)+.欠款逾期,加收%的利息)
油费:.=7.
……
总计:.
每一笔都备注了来源,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我茫然地看着余额上单薄的数字,手不由自主攥紧。
然后点开一个好久没联系的人:【李老,我决定好了,加入您的研究所。】
【您能预支我一个月工资吗?我有点急需。】
前阵子李老邀请我加入他的研究所。
海市的研究所在数学方面全国知名,能够进去的都是顶尖人才。
也是我从小的梦想。
海市与京都相隔千里,原本我是准备拒绝的。
李老很是干脆利落地转了两万过来:【期待你的加入。】
我缴完费,把徐露的账单还上。
最后,定了张明天的机票回海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到我了。
冰冷的仪器缓缓刺穿我的身体,将伤口一点点缝合起来,
血汩汩流出,濡湿掌心。
我仰躺在手术台上,头顶的白炽灯刺得眼睛发酸,
眼角悄然滑落一抹水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