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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拿着一张单子回了家。

　　化疗缴费单，金额：二十万。

　　单子是假的，数字是真的。

　　我把它放在饭桌上，说想跟家里借钱。

　　“我写借条，算利息，按银行的算。”

　　王桂芳的眼泪说来就来。

　　“悦悦啊，不是妈不帮你，咱家现在连五万都拿不出来啊……”

　　“妈，上个月，林峰刚换了一辆二十多万的车。”

　　林峰把筷子一摔。

　　“那车是我的婚车！能一样吗？”

　　林建国只说了一句。

　　“你别逼你妈。”

　　我拿出提前写好的借条，当着他们三个人的面，撕碎。

　　“放心，我不逼。”

　　我转身出门。

　　楼道里，张阿姨提着保温桶站在那儿。

　　她什么都没问，只把汤塞进我怀里。

　　“先喝两口，脸都白了。”

　　而身后的门里，王桂芳越想越不对。

　　女儿借钱被拒不哭不闹，这里面有事。

　　她推开杂物间的门，开始翻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