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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眯着眼打量我两秒,嗤笑一声,回屋了。
“睡糊涂了。就她?几百万?做梦。”
半夜,我去厨房倒水。
父母卧室的门缝里漏出灯光。
“她回来住,影响林峰相亲怎么办?”
林建国沉默了很久。
“她都那样了,忍几个月吧。”
“忍什么?万一治病要花钱呢?咱家哪还有钱往她身上填?”
接着,她开始算账。
算我这些年攒了多少,算我离婚分到了多少。
林建国忽然问了一句。
“她保险买了吗?”
口袋里的录音笔,把每一个字都收了进去。
第二天饭桌上,我主动开口。
“化疗的钱我自己想办法,不麻烦家里。”
王桂芳明显松了一口气,伸过手来握住我的手。
“妈就知道,你最懂事。”
懂事。
这个词,我听了三十二年。
从今天起,它该到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