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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桂芳侧着身子让我进门,没有接我的行李。
客厅正中央,摆着林峰新买的电脑和游戏椅。
我从前住的小房间,门上贴着一张纸——储物间。
“妈,我住哪儿?”
王桂芳朝阳台边努了努嘴。
那是一间堆满纸箱的小屋,只放得下一张单人床。
“你弟要谈对象了,总得有个像样的房间。”
林峰瘫在沙发上打游戏,头都没抬。
“姐,你凑合住几天呗,反正你也不常回来。”
床上堆着发霉的旧棉被。
我把诊断书压在枕头底下,收拾出一小块能躺的地方。
晚饭时,王桂芳递给我一套碗筷。
一次性的。
“为什么我用这个?”
“你现在身体不好,分开用卫生点,省得传染家里人。”
那只碗,一捏就变形。
我悄悄打开了手机录音。
这是我三十二年来,第一次没有替她找借口。
这不是记仇。
这是我留给他们的,最后一次机会。
从今晚起,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替自己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