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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结束后，我抱着材料走出大楼。

　　江书昀追了出来。

　　“云云。”

　　我停下脚步。

　　他站在几米外，没有再靠近。

　　“恭喜。”

　　“月引做得很好，比归途好很多。”

　　我的平静让他无话可说。

　　他低下头，从旧公文包里取出一本地图册。

　　我看见封面，脸色冷了下来。

　　“这是复印本。”

　　他立刻解释。

　　“原件我没有碰。我只是记得以前看过几条路线，所以根据印象重新画了一份。”

　　翻开的页面上，全是他手绘的箭头。

　　从我曾经工作的写字楼到地铁站。

　　从医院到程霏家。

　　还有从那条城西巷口到旧居的路线。

　　最后一页，他用红笔写着：

　　【云云，我带你回家。】

　　我的手指微微一顿。

　　那句藏在月光下的粉笔字，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当时我曾希望，写下那句话的人是江书昀。

　　可他没有来。

　　我将复印册推回去。

　　“你只是走了一遍路。”

　　他的手停在半空。

　　我继续说道：

　　“你以为画完这些，就能理解我吗？”

　　“江书昀，你永远走不回我经历过的那个夜晚。”

　　他的眼泪砸在地图册上。

　　“我知道。”

　　他蹲下去，双手紧紧捂住脸。

　　来往的人经过我们身边。

　　曾经那么在意体面的人，此刻哭得肩膀都在发抖。

　　“云云，我什么都没有了。”

　　“公司没了，房子也没了。顾妙晴骗了我，现在所有人都说我是骗子。”

　　“我每天回到出租屋，都觉得你还在那里。”

　　“我买了你喜欢的菜，却想起你不会回来吃。”

　　“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抬起头。

　　“能不能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

　　我看了他很久。

　　“不能。”

　　只有两个字。

　　江书昀闭上眼睛。

　　过了片刻，他撑着膝盖站起来。

　　“如果没有顾妙晴，我们会不会......”

　　我打断他。

　　“没有她，也会有别人。”

　　那一夜里，他拒接电话，拿我的恐惧换顾妙晴的安心。

　　那是他的选择。

　　我抱紧手里的项目文件，转身离开。

　　走到台阶下时，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宋心云，我以后还能见你吗？”

　　我没回答，转身离开。